凌晨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卧室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江林睡得正沉,枕边的传呼机突然“嘀嘀”作响,尖锐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猛地睁开眼,伸手摸过传呼机,指尖刚触到机身,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陈野急促又带着哭腔的声音:
“林子!出事了!大德、龙哥还有祥坤,都被贺大山的人打住院了!工地的工棚也被他们拆了!”
“妈的!”江林瞬间清醒,爆了一句粗口,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身旁的张静雅被吵醒,缓缓睁开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轻声问道:“怎么了老公?这么晚了谁打电话?”
江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转头看向张静雅,尽量让语气平静些:
“没事,陈野那边有点急事,叫我去处理一下,你接着睡。”
张静雅眼神里满是狐疑,坐起身拉了拉他的胳膊:“真没事吗?你声音都不对了,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真没事,就是工地上的小事,处理完我就回来。”
江林轻轻拨开张静雅的手,起身下床,飞快地穿上衣服。
他怕多说多错,让妻子担心,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快步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走出居民楼,深夜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江林却丝毫感觉不到冷。
他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医院的地址,催促司机快点开。
车厢里,他紧握着拳头,心里又恨又急。
贺大山竟然敢下这么狠的手,不仅打伤了他的兄弟,还拆了工棚,这是明摆着要把他逼到绝路。
半小时后,江林赶到医院。
急诊病房里,灯光惨白,大德、唐卓龙和徐祥坤躺在并排的三张病床上,身上都缠着绷带,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模样狼狈不堪。
小德和秃子站在一旁,脸色阴沉,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林哥!”看到江林进来,小德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我哥他们伤得这么重,不能就这么白挨!我现在就去城西找贺大山,弄死那个混蛋!”说着就要往外冲。
“站住!”江林喝住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走到病床前,看着病床上痛苦呻吟的兄弟,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抬手狠狠捶击了一下墙面,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现在去有用吗?贺大山那边人多势众,你去了也是白白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