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儿子眼中那瞬间黯淡下去的光芒,以及那强忍着的痛苦和失落,盛王心中微微一动,但帝王的理智很快压过了那一丝微弱的父爱。
他沉咛片刻后语气缓和了一些“正妃之位,朕可以暂时为你空悬。”
萧凛猛地抬头。
盛王看着他,眼神幽深:“叶冰裳既入你府中,便是你的人了。若她将来果真如你所说,德行无亏,能助你安定内宅,甚至……为你诞下子嗣,立下功劳。届时,再提晋位之事,也并非不可能。”
萧凛怔住了。他明白父皇的用意,这已是父皇最大的让步和妥协。
空悬正妃之位,意味着冰裳入门后虽为侧妃,却掌管内宅,享有实际上的尊荣,只要她做得好,未来仍有转正的机会……
这似乎……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他心中挣扎片刻,最终还是对叶冰裳的爱意和未来的期盼占据了上风。
他重重叩首,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妥协:“儿臣……谢父皇恩典!”
看着儿子终于低头,盛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挥了挥手:
“下去吧,好好准备你的婚事。既是你心爱之人,侧妃之位,朕也不会亏待于她。”
“是,儿臣告退。”萧凛起身,退出了御书房。
而御书房内,盛王独自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温凉的扳指。
“叶冰裳……”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晦暗不明。
一个能让凛儿如此痴迷、甚至不惜顶撞他的女人……但愿,她真的只是一个安分的庶女。
若她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盛王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
而此刻,叶府之中,叶冰裳正对着铜镜,试戴着内务府送来的、属于皇子侧妃规制的珠钗。
镜中的女子,容颜绝世,眉眼间却是一片清冷的平静。
嘉卉快步走了进来,面带喜色“小姐,宣城王进宫了,你说会不会……?”
“不会……不会有任何改变……!”叶冰裳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也打断了她的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