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王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局面,太阳穴突突直跳。
叶夕雾罪证确凿,无可辩驳。但澹台烬牵扯其中,又涉及到下药这等宫闱阴私,实在有损皇家颜面。
他目光阴沉地扫过跪地的叶啸和面如死灰的叶老夫人,又看了看被萧凛护着的、楚楚可怜的叶冰裳,最后落在澹台烬和叶夕雾身上。
“叶啸!”盛王声音冰冷,“依你之见,此事,当如何处置?”
叶啸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沙哑而沉痛:“臣……教女无方,致使逆女犯下如此大错,玷污宫闱,罪该万死!臣不敢祈求宽恕,只求陛下看在臣多年效忠、给叶家……给夕雾一条活路……”
盛王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地的叶啸,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他沉默着,手指轻轻一下一下敲打着椅子扶手。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帝王的裁决。
如何处置?
严惩叶夕雾?她毕竟是将门嫡女,且已然身败名裂,再惩处意义不大,反而显得皇室刻薄。
追究叶家?叶啸是军方重臣,边境不稳,此时不宜动摇军心。
至于澹台烬……一个无足轻重的质子,更是无关紧要。
但这桩丑闻已然发生,众目睽睽之下,必须有一个了结。
叶啸感受到那沉重的压力,额头渗出冷汗。他知道,盛王在等一个态度,一个叶家彻底服软、并且愿意为此付出代价的态度。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再次叩首,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陛下!逆女……虽犯下大错,但……但终究与澹台质子已……已有了肌肤之亲,为盛国颜面,也为……也为给景国一个交代……臣……臣恳请陛下……赐婚!”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将叶夕雾嫁给澹台烬这个备受屈辱的质子,无疑是叶家最大的耻辱,但也是目前唯一能勉强遮盖丑闻、给事情一个“合理”结局的办法。
至少,名义上,这是一桩“意外”促成的婚姻,而非单方面的丑行。
言一出,满殿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