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作孽啊……】117在她脑中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
上官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一片近乎残忍的平静。
她看着宫远徵,又像是透过他看向某个虚无的远方,声音轻淡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我的人生,从孤山派覆灭那日起,便早已注定。”
她抬起手,指向远处朦胧的山影,那里虽不是孤山派却是孤山派旧址的方向,
“犹如那孤山之上的飞鸟,只能不停地飞,不能停留。无锋一日不灭,血海深仇一日未报,我……又有何资格,贪恋片刻的安宁与温存?”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句句都敲在宫远徵的心上,也敲在宫尚角的心上。
宫尚角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泪眼婆娑的弟弟,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再次将目光转向上官浅,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心绪,重新睁开时,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沉缓,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挽留的意味:
“宫门与无锋,亦是死仇,不死不休。你若离去,无锋绝不会放过你这个‘叛徒’。”
宫远徵闻言,立刻用充满期盼和哀求的眼神望向上官浅,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上官浅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宫尚角身上,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懂的探究。
她不明白,他明明应该知道了她与宫远徵之间那逾越界限的关系,知道了她满心的算计与仇恨,甚至可能猜到了更多,为何还要开口留她?
是为了宫远徵?还是……别的什么?
她看不懂这个男人。
“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有些仇,”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不能假手他人。”
说完,她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人,决然地转身,身影一闪,便彻底融入了那幽深黑暗的密道之中,再无回头。
“浅浅——!!!”
宫远徽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在身后响起,带着令人心碎的绝望,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