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细微的电流击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颊“轰”地一下爆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他猛地后退了半步,眼神慌乱地看向上官浅,嘴唇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上官浅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纯情得几乎有些可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却也没有再进一步逼迫。
她收回手,依旧是那副温婉娴静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不经意的触碰真的只是个意外。
“夜已深,远徵弟弟也早些歇息吧。”她柔声说完,对着他微微颔首,便转身,步履轻盈地朝着自己厢房的方向走去。
宫远徵僵立在原地,直到那抹窈窕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般,猛地松了口气,后背却惊出了一层薄汗。
他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捻过刚才被她触碰过的那缕发丝,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幽香的暖意。
心跳如擂鼓,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懊恼地低咒一声,觉得自己真是没出息到了极点。
可心底深处,却又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甜意。
而转身离去上官浅,在踏入房门前,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少年依旧僵立原地的身影,唇角那抹温和的弧度缓缓敛起,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回到自己的厢房,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但书房外那短暂的对视与触碰,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上官浅向来冷静无波的心绪里,漾开了一圈圈细微却持久的涟漪。
她屏退侍女,独自站在窗前,夜风拂面,却吹不散那丝莫名的烦躁。
【主人,】117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是不是有点放不下那条小毒蛇了?】
上官浅没有立刻回答。
她静静伫立,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殿宇楼阁,落在了那个方才在廊下别扭脸红、纯情得有些可笑的少年身上。
指尖无意识地蜷缩,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触碰他微湿发丝的冰凉触感,以及他骤然僵硬、慌乱无措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