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为衫对宫子羽动情,对她而言,是破绽,亦是机会!
她的路,从来就只有一条。
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舍弃一切需舍弃的。
直到……大仇得报。
至于其他? 皆是虚妄。
徵宫内,灯火阑珊。
宫远徵屏退了所有侍从,独自一人坐在昏暗的房间里。
他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面前的书案上,孤零零地放着一盏灯笼。
那不是常见的圆形或宫灯样式,而是一只做得活灵活现的小狐狸灯笼。
狐狸通体用橘红色的细纱糊成,耳朵尖尖,眼睛用红色的琉璃点缀,透着几分狡黠灵动,
尾巴处还缀着几个更小的银铃,比他发髻上的还要精巧,做工不算顶精致,却一看便知花费了心思。
这灯笼,是他在给哥哥做那盏灯笼时,鬼使神差般,偷偷一起做的。
做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竟是那个总爱穿着素雅衣裙、看似柔弱却总能气得他跳脚的女子的身影。
他觉得,她有时候就像只狡猾的狐狸,看似无害,却总在你不经意时,伸出爪子挠你一下。
可他心里清楚,这盏灯,从做好那天起,就注定无法送出。
以前是不能,现在……是更不合适了。
哥哥已经明确表态,上官浅是角宫未来的女主人,是他的……嫂嫂。
指尖轻轻拂过灯笼光滑的纸面,宫远徵的眼神有些空洞。
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狐狸灯笼光滑的表面,指尖感受到纱布细微的纹理,眼神复杂难辨。
有迷茫,有委屈,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强行压抑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