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安好心。他和日本人搅和在一起,又想打什么主意?”
她沉吟片刻,吩咐道:
“继续盯着。还有,让我们的人最近都警醒点,特别是码头和仓库那边,凡是和洋人、日本人有关的生意,都多留个心眼。”
“是!”
心腹退下后,霍锦惜独自坐在渐暗的房间里。
裘德考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虽然没激起太大波澜,却预示着水下可能隐藏的暗流。
她下意识地护住小腹,眼神愈发警惕而坚定。
无论这些人想搞什么鬼,都别想波及到她和霍家。
日本特高课的活动一改往日的鬼祟,变得异常嚣张起来。
街面上,穿着和服或西装的日本人明显增多,他们目光锐利,行事张扬,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倨傲。
最先出事的是霍家名下两处与外国洋行有药材、桐油往来的仓库和一处临近码头的商行。
深夜,急促的枪声和爆炸声撕裂了宁静。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小半边天。
等霍家的人和张启山派去的巡逻队赶到时,只见仓库大门被炸开,里面价值不菲的货物被焚毁大半,
留守的伙计一死三伤,现场只留下一些杂乱的车辙印和几枚特有的南部式手枪弹壳。
商行那边更惨,不仅货物被抢掠一空,掌柜和伙计都被捆绑堵嘴,店里被砸得稀烂,
墙上还用猩红的油漆刷着歪歪扭扭的汉字:“与反日势力勾结,下场如此!”
消息传到霍锦惜耳中时,她正因孕期浮肿而难以入眠。
听着心腹压抑着愤怒的汇报,她猛地从榻上坐起,脸色在烛光下显得异常苍白,但那双眼睛却瞬间烧起了冰冷的火焰。
“我们的人怎么样?”她声音绷得很紧。
“老刘没了……其他几个兄弟伤了,已经送医。”心腹声音哽咽。
霍锦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是一片骇人的平静:
“抚恤加倍,受伤的用最好的药。立刻清点损失,所有与日本人有牵扯的生意,全部暂停,货物转移至备用仓库,加派三倍人手看守,配枪。”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