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两人对峙。
张启山高大的身躯几乎堵死了去路,军装笔挺,带来的压迫感却如同实质,将霍锦惜困在这方寸之地。
他目光如炬,没有任何迂回,劈头便是一句砸下:
“你怀孕了?”
霍锦惜心头猛地一撞,血液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但她面上寒霜骤结,下颌微扬,眼神冷冽得像淬了冰的刀锋,直直迎上他逼视的目光:
“张大佛爷,”她声音不大,却字字带着刺骨的疏离和警告,
“注意你的身份和分寸。我霍三娘有无身孕,是霍家家事,与你何干?我们之间的交易,早已银货两讫,互不相欠!”
她说着,侧身便要从他身边强硬地挤过去,姿态决绝,不愿再多纠缠一秒。
张启山却如山峦般岿然不动,手臂甚至微微抬起,彻底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俯视着她,声音压得更低,沉缓而危险,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尖上:
“那若是我的种呢?”
空气瞬间爆炸开来,又被他周身散发的冷厉气场强行压制成令人窒息的死寂。
霍锦惜瞳孔急剧收缩,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痛感让她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她猛地抬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决绝的防御:
“放肆!张启山,你休要信口雌黄!即便真有,这孩子也只会姓霍,只是我霍家的继承人,与你、与张家毫无瓜葛!”
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着狠劲,“我霍锦惜的孩子,还轮不到外人来置喙!”
“外人……我的血脉,”张启山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不容他人随意处置。我有权知道,更有权介入。”
“权?”霍锦惜几乎要冷笑出声,“谁给你的权?张大佛爷,别忘了你的军令也管不到我霍家内宅之事!”
两人目光在空中激烈交锋,剑拔弩张,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巷口的风声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压抑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