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早就发誓不再下墓！而且内子病重，你也看到了。我如今……心力交瘁，实在无心也无力顾及他事。矿山之事，我爱莫能助。”

他的担忧几乎化为实质，萦绕周身。那是一种将所有心神都系于一人之身的专注和焦虑，再容不下其他。

张启山的话哽在喉头。

他看着二月红这副模样，再看看这沉寂得令人窒息的红府，知道他所言非虚。

二月红夫人病重，已是长沙城里不是秘密的秘密，只是没想到已到了让二月红如此形销骨立的地步。

强人所难，非他所愿。尤其是面对此情此景。

沉默在花厅里蔓延，带着几分无奈的沉重。

最终，张启山深吸一口气，将请托的话咽了回去。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二月红的肩膀，触手之处竟有些硌人。

“既如此……你好生照顾夫人。”他声音放缓了些，“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二月红只是微微颔首，眼神依旧落在内室方向，低声道：“多谢佛爷。”

张启山不再多言，转身带着张日山离开了红府。

走出那扇沉重大门，外面天色尚好，他却觉得心头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二月红这条路，暂时是走不通了。矿山的谜团，那致命的病毒，日本人的阴谋……

他剑眉紧锁，回头望了一眼静谧的红府，心中忧虑更深。

他坐进汽车，揉了揉眉心，对张日山道：“先回军营。计划……容我再想想。”

夜色渐暗，汽车刚从红府那压抑的氛围中驶出，拐过寂静的街角，车灯便照亮了前方一个略显熟悉的身影。

霍锦惜披着一件宽大的斗篷，似乎正带着贴身丫鬟匆匆赶路，像是要处理什么紧急事务。

然而，她脚步突然一顿，猛地侧身扶住冰冷的墙壁，肩背微微佝偻，

另一只手紧紧捂住嘴，发出一阵极力压抑却仍清晰可闻的干呕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着。

丫鬟在一旁紧张地搀扶，低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