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直起身,走回镜前。
湿漉漉的脸颊在晨光下泛着微光,几缕被打湿的发丝贴在额角,让她平添了几分脆弱的错觉!
她的目光,终于缓缓地、极其专注地落在了镜中映出的、自己平坦依旧的小腹上。
那只刚刚捧过冷水的手,此刻带着水珠的微凉,极其缓慢地,覆了上去。
隔着薄薄的丝绸寝衣,掌心下是温热的肌肤和平坦的线条,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看着镜中那只覆在小腹上的手,看着镜中那个眼神越来越亮、越来越锐利的自己。
苍白的唇线,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上弯起。
起初只是一个细微的弧度,接着越来越深,最终定格成一个冰冷、艳丽、却又带着绝对掌控意味的笑容!
红唇如血,映在光洁的镜面里。
矿洞深处,空气粘稠得感觉呼吸都感受的到血混合着土的腥味!。
手电光柱刺破黑暗,照见锈蚀的矿车骨架,像巨兽的残骸歪斜在角落。
几截腐朽的麻绳,末端打着死结,幽幽地悬在低矮的岩顶下,无声诉说着这里曾是怎样的绞刑场。
阴冷的风裹挟着尘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腥腐臭,直往人鼻孔里钻。
士兵们的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每一步都显得格外小心。
光束扫过角落,一堆布满灰尘的发电机和倒斗工具
洛阳铲、撬棍、特制的钩爪杂乱地堆放着。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地面中央:用朱砂和某种暗沉粉末画出的诡异阵法,周围散落着褪色的符咒和枯骨。
这是日本阴阳师的手笔。
“活见鬼!这地方到底死过多少人?” 另一个老兵啐了一口,声音干涩。
“妈的,小鬼子搞的鬼阵!” 副官低吼,手按在了腰间的枪上,警惕地扫视四周死寂的黑暗。
死寂中,只有水滴落下的声音,嘀嗒…嘀嗒…敲在紧绷的神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