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莲花像是早已预料!
他手腕只是极细微地一抖,垂地的刎颈剑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瞬间化作一道柔韧的银光!
剑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弧度向上弹起,轻盈却又致命地绕过了单孤刀仓促的格挡,精准地贴上了他的脖颈!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
“嗤——”
如同薄帛被利刃割开。
单孤刀刺出的剑僵在半空。他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他下意识地用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试图堵住那汹涌而出的温热液体。
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气音。鲜血瞬间从他指缝间汩汩涌出,染红了手掌和前襟。
他死死盯着李莲花,那眼神里充满了惊骇、不甘、怨毒,还有一丝凝固的茫然,最终彻底失去了神采。
身体重重地向前扑倒,砸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至死,那双眼睛都瞪得溜圆,直勾勾地望着李莲花的方向。
李莲花没有再看地上的尸体。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手中的刎颈剑上。剑身依旧澄亮如秋水,只有剑尖处,一滴殷红的血珠,正缓缓凝聚、坠落。
他伸出左手,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拂过冰冷的剑脊。
动作温柔,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他手指发力,竟似要将这柄伴随他多年的软剑生生折断!
一只温热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坚定!
李莲花抬眼,撞上石水清澈而急切的目光。
她的视线落在那柄染血的剑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单孤刀以血色云铁铸就此剑,最终…也死于刎颈之下。剑成有灵,自有因果。人有罪孽,剑…何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