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血亲之痛

那头沉默了足足三息。

然后,爆发出一声尖叫!

是杨杲的童声,但充满了纯粹的恐惧:

“就是这个!父皇当年在我胸口刻的……‘龙钥纹’!”

声音颤抖,语速极快:

“龙钥纹……不是后天刻的……是龙胎直系血脉……在极痛中……自己长出来的……”

“你兄长死前……胸口一定也……”

话没说完,声音就被其他几十道杂音淹没了,燕一又陷入了三十七重声音的内斗。

但够了。

罗成冲进内室,疯狂翻找兄长留下的所有遗物。

铠甲。兵刃。书信。甚至穿旧的靴子。

最后,在箱底一件贴身软甲的内衬里,指尖摸到了一小块坚硬的凸起。

他撕开内衬。

里面缝着一片羊皮。

巴掌大,边缘已经磨损发毛。

羊皮正面,用血画着一幅简图——

两个并排的婴儿。

胸口位置,各画着一个漩涡状的纹路。

左边婴儿的纹路复杂,像九条蛇缠绕。

右边婴儿的纹路简单,像一把锁。

图下方,有一行标注,字迹是罗艺的笔锋:

“长子为匙,次子为锁。匙开龙冢,锁镇怨胎。然锁需以匙血喂养,方可不溃。——艺”

罗成的手开始抖。

他翻过羊皮。

背面,还有一行字。

歪歪斜斜的,是用指甲蘸血刻上去的,是兄长的笔迹:

“小弟,若你见此,我已不存。莫信爹,莫近阴山。你体内之‘锁’若醒,则九目龙冢必开……逃!此生莫回幽州!”

小主,

最后一个“州”字,笔画拖得很长,像用尽力气后手指无力划出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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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

门外传来狱卒惊恐的声音:

“燕九……燕九不对劲!”

罗成冲进地牢。

燕九跪在铁棺旁,面朝地牢入口——面朝罗成居所的方向,一动不动。

他胸口那道裂开的伤口里,那只暗金色的骨婴小手,笔直地伸出来。

食指,正指着罗成。

更诡异的是,骨婴指骨的缝隙里,正渗出黑色黏液。

黏液滴在地上,没有随意流淌,而是……自动画图。

画出一个纹路。

罗成低头看自己掌心——正在蔓延的黑色纹路。

又看地上——黏液画出的纹路。

镜像对称。

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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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如晦派来的人,又来了。

这次没进门,只在院外喊:

“罗将军,十二时辰……已过半!”

声音冰冷,没有催促,只是陈述事实。

罗成靠在墙上,盯着自己的右手。

就这么一会儿,黑色纹路已经爬到了肘部。

皮肤下的硬块越来越多,每次心跳,那些硬块就跟着搏动一次。

“咚……咚……”

每一次搏动,他耳边就响起遥远的回声——

九道心跳。

来自北方。

来自……幽州方向。

饥渴。

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本能的饥渴,正顺着纹路蔓延全身。

他想吞掉什么。

想吞掉燕九体内……那只骨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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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

一盆接一盆的冰块,敷在手臂上。

老六哆嗦着贴符纸,黄纸刚碰到皮肤,“嗤”一声就自燃了,烧成灰烬。

“压、压不住……”老六脸色惨白,“将军,这纹路……在吃你的气血!”

罗成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