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让你兄长,也来参与这场……盛宴吧。”
话音落。
他颅后那条暗红色的肉须,猛地剧烈搏动了一下!
“噗通!”
仿佛一个无声的命令。
血池边,罗松那具穿着残破玄甲的尸体,突然弹了起来!
以一种完全违反人体关节结构的、诡异而扭曲的姿势,摇摇晃晃地……站直了。
他抬起手——那手已经腐烂见骨,手指关节反折——握住了依旧插在腰间刀鞘里的那柄断刀。
“锵。”
锈蚀的断刀被拔了出来。
刀身之上,迅速泛起一层和血池中粘稠血浆同源的、暗红色的污秽光泽。
然后。
他转身。
用那双燃烧着血火的、空洞洞的眼眶,“看”向了二十丈外,刚刚挣扎着站起来的罗成。
一步。
拖着残破的玄甲和几乎要散架的躯体,踩在滑腻的血污地面上。
两步。
断刀抬起,刀尖指向自己的弟弟。
三步。
越来越近。
罗成拄着骨匕,勉强站稳。他看着步步逼近的“兄长”,握着匕首的手,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
很轻微,但确实在抖。
他嘴唇动了动,想喊,想叫,想像小时候那样喊一声“哥”。
可喉咙里像是堵满了滚烫的沙子,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格尔泰的笑声在巨大的溶洞里隆隆回荡,带着残忍的快意:
“动手啊……杀了他,还是被他杀?”
“无论哪种……”
“吾主都会……饱餐一顿……”
就在罗松的残尸走到距离罗成只有十步之遥,手中那柄暗红色的断刀高高举起,即将劈落的瞬间——
罗成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看见……
兄长那垂在身侧、已经腐烂见骨的左手……
手指,再一次,轻轻敲击了起来。
就敲在残破玄甲的腿侧甲片上。
缓慢,但无比清晰。
一下。
两下。
三下。
那个熟悉的、刻进骨子里的节奏。
哒,哒,哒。
我还活着。
别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