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强调道:
“他们并未真正恢复,只是被强制‘休眠’了。”
短暂的休整,在沉默与压抑中度过。
当天际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将这乱葬岗的轮廓从墨色中勾勒出来时,漫长而恐怖的一夜,总算是过去了。
黎明的微光,并未带来多少暖意,反而让周遭的荒凉与死寂更加清晰。
罗成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缓缓站了起来。
他将怀中的镇龙玺小心地收好,贴身放置。
此刻,它不仅仅是关乎天下气运的社稷神器,更是维系着这支残兵败将不至于立刻分崩离析、彻底疯狂的关键。
也是他们面对未来那未知而恐怖危机时,唯一的、脆弱的依仗。
“找个隐蔽的地方。”
他下达了命令,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们需要休整,也需要……弄清下一步该怎么走。”
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越过荒芜的山岗,投向了那片更加阴沉、仿佛亘古不变的——阴山方向。
格尔泰临死前那怨毒的诅咒,言犹在耳。
邪神“墟”的苏醒,似乎已不可逆转。
他们拿到了镇龙玺,付出惨重代价,赢得了一场惨胜。
却也仿佛,亲手揭开了一个更加黑暗、更加恐怖篇章的序幕。
这用鲜血和疯狂换来的、脆弱的平静,又能持续多久?
而下一步,是返回阴山,直面那即将苏醒的、无法想象的恐怖?
还是……另寻他路?
就在他心念纷杂之际,怀中那方紧贴着的镇龙玺,在晨曦冰冷的微光中,似乎又传来了一次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清晰警示意味的……
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