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杖摇动幽冥开,血咒沸腾噬主来。
万军皆狂如鬼魅,黑甲将倾覆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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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尘滚滚,杀声震天。
数千陷入狂暴的突厥骑兵,如同赤眼的狼群,疯狂扑向高坡。马蹄踏碎枯草,弯刀映着惨淡的天光。
罗成屹立坡顶,一动不动。
他身后,十八双猩红眼眸死死锁定了奔涌而来的潮水。煞气在他们周身凝聚,几乎化为实质的黑雾。甲胄下的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
近了。
更近了。
冲在最前的突厥骑兵,那张因嗜血巫术而扭曲狰狞的脸,已经清晰可见。他甚至能看到对方牙缝里嵌着的肉丝,能闻到那浓烈的、带着腥臊的体味。
就在双方即将碰撞的前一刹那——
“呜——嗡——”
一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喧嚣。
低沉,诡异,仿佛来自九幽之下。
声音的源头,来自突厥中军,那面巨大的狼旗之下。
身披暗红骨甲的格尔泰大祭司,高举着他那柄由数个完整头骨镶嵌而成的白骨法杖,开始了吟唱。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传入战场每一个角落,钻进每一个活物——以及非活物——的感知里。
那不是人声。
更像是无数冤魂在齐声哀嚎,是骨骼在相互摩擦,是血肉被撕裂时发出的黏腻声响。每一个古怪的音节,都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邪恶力量。
随着他的吟唱,白骨法杖顶端的头骨,那空洞的眼窝和咧开的嘴里,开始渗出粘稠的、暗红色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活物,蜿蜒流动,散发出浓郁的血腥气和刺骨的阴寒。
空气中,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罗成首当其冲!
“呃啊——!”
他闷哼一声,鬼面下的脸瞬间扭曲!
不是物理冲击。那诡异的吟唱声和能量波纹,像是一把烧红的铁勺,直接捅进了他的脑海,狠狠搅动!
右臂上的“蚀魂”血线,如同被浇上了滚油,猛地沸腾起来!原本只是灼痛和麻痒,此刻却变成了千万根烧红的钢针,顺着血管,沿着骨髓,疯狂地扎向他的全身!扎向他的灵魂!
剧痛!
撕裂灵魂的剧痛!
比之前任何一次反噬,都要强烈十倍!百倍!
眼前阵阵发黑,无数扭曲的、充满恶意的幻象开始闪现——血池,残肢,咆哮的未知怪物,还有兄长罗松在血海中沉浮、向他伸出求救的手……
“嗬……嗬……”
他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几乎无法呼吸。攥着缰绳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差点从马背上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