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注释:“此即‘阴山封印’之始?‘不朽之契’或为‘玄甲冥约’前身?‘龙脉之眼’乃关键。”
阴山封印!玄甲冥约!
罗成瞳孔收缩!他终于触碰到了一丝真相的边缘!
但紧接着,卷轴的内容急转直下,血色字迹变得愈发凌乱,仿佛书写者正处于极大的恐惧之中。
“……然邪秽不死不灭,其力……侵蚀封印,其意……蛊惑生灵……血咒由此而生,缚英魂于玄甲,驱其为傀儡,守封印,亦……献祭于彼……”
朱砂注释的笔迹在这里也微微颤抖起来:“血咒之源,乃被封印之邪物渗透之力所化!玄甲骑士,名为守印,实为……双向祭品?既以杀戮维系封印不堕,亦以其魂煞滋养被封之邪物,延缓其彻底苏醒?!”
双向祭品!
罗成如遭雷击,浑身冰凉!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真相!
燕云十八骑,根本不是什么守护者!他们是囚笼的看守,同时也是被圈养在囚笼边的……血食!他们每一次杀戮,每一次动用幽冥煞气,都是在加固封印的同时,也在喂养着封印之下那个恐怖的存在!
那他们兄弟二人,父亲罗艺……罗家世代,又算什么?世袭的祭品吗?!
无边的寒意裹挟着巨大的愤怒,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颤抖着,看向卷轴最后的部分。
那里的血色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几乎难以辨认,仿佛书写者的生命和理智都在这里走到了尽头。唯有最后几个扭曲、放大、充满了极致恐惧的字迹,如同垂死者的指甲刻划,顽强地留存下来:
“……彼之名……墟……万物……终焉……”
而在旁边,朱砂注释的笔迹也到此为止,只留下最后一行小字,颜色黯淡,仿佛书写者也耗尽了所有勇气:
小主,
“墟醒之日,血咒沸腾,万甲归元,人间……不复。”
墟!
这个名字,如同最终审判的钟声,在他脑海中疯狂震荡!
与兄长手稿上那个孤零零的、扭曲的“墟”字,彻底重合!
万物终结与起始之地……吞噬光与魂的邪物……血咒的源头……一切灾难的根源!
他终于明白了!
阴山血咒,根本不是什么独立的诅咒,它是被封印的上古邪神“墟”,渗透出来的力量所化!是一个恶毒的循环,一个永恒的陷阱!
而他们罗家,他们这些玄甲骑士,从一开始,就是这陷阱中最可悲、最无法挣脱的棋子!
“嗬……嗬……”他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冷汗瞬间浸透全身。巨大的真相带来的冲击,远比任何肉体上的痛苦更加致命。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彻底淹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