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墨黑色的线,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正静静地盘踞在那里!
不是污垢!不是血迹!
那黑色,深邃得诡异,仿佛连月光都能吞噬!边缘扭曲,如同挣扎的蛇,或是某种无法理解的古老符文的开端!
它从哪里来的?!
罗成的心脏,瞬间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他猛地用左手扯掉右手的铁手套,不顾那刺骨的冰寒,用力揉搓着那道黑线!
搓不掉!
那黑色,仿佛是从他皮肤下面,从血肉深处,从骨髓里面……长出来的!
不是纹身!不是伤痕!
是……诅咒!
“阴山血咒……”
老兵临死前嘶吼的四个字,如同丧钟,在他脑海中疯狂敲响!
他明白了。
为什么父亲罗艺会说“知道了就得死”。
为什么燕一会警告他“莫步罗松后尘”。
为什么兄长会变成那副模样!
这根本不是什么力量!
这是毒!是烙印在灵魂上的瘟疫!
穿上这甲,执掌这虎符,驾驭这鬼骑的代价……就是被这来自阴山幽冥的诅咒,一点点侵蚀,一点点同化,直到最终……变成它们的一员!
变成没有理智,只知道杀戮,被永恒束缚在甲胄中的……怪物!
而他,罗成,罗艺的儿子,罗松的弟弟……已经从这一刻起,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那冰冷的狂喜,那杀戮的快感,那对鲜血的渴望……并非错觉!那是血咒在他体内苏醒的征兆!是它引诱宿主沉沦的诱饵!
“不……不!”
罗成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低吼。
他猛地跳起来,像疯了一样在废弃的兵器库里翻找。
找到了!一个角落里,放着半桶不知道沉淀了多久的、用来擦拭兵器的清水。水已浑浊,散发着一股铁锈和霉味。
他不管不顾,将右臂的臂甲粗暴地卸下,将那一小截露出黑线的手臂,狠狠浸泡进冰冷刺骨的脏水里!
小主,
用力搓洗!用指甲抠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