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在船上待了三天,”墨兰把热汤递给他,眼里带着关切,“我娘炖了些羊肉汤,趁热喝。”
沈砚之接过汤碗,暖意顺着喉咙流进心里,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多谢。”
“试点还顺利吗?”
“嗯,比预想的好。”他看着她被风吹乱的鬓发,伸手替她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你的‘缓进图’,帮了我大忙。”
墨兰耳尖微红,低头道:“能帮上就好。”
三个月后,汴河五州的漕运效率提升三成,投诉量下降八成,连最初反对的官员都在朝堂上称赞“新法便民”。当仁宗宣布漕运新法在全国推广时,满朝文武无人反对,掌声雷动。
退朝时,暮色已浓,宫墙下的红灯笼次第亮起,映着满地金桂落英,像铺了层碎金。沈砚之没有直接回府,而是站在街角的柳树下,望着盛府马车常经过的方向。
不多时,一辆青布马车缓缓驶来,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墨兰含笑的眉眼。四目相对的刹那,沈砚之对着马车投去一笑,那笑容里有感激,有默契,更有藏不住的欢喜。
马车里,墨兰看着他站在落英中的身影,耳尖微微发烫。明兰在旁打趣:“四姐姐,沈大人这一笑,比宫里赏赐的桂花糕还甜呢。”
墨兰嗔了她一眼,心里却像揣了团暖炉。她知道,他懂她的“缓进图”,就像她懂他的执着,这种无需言说的默契,比任何情话都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