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看守北线的是玄武卫统领,孟山。
当他看到那铺天盖地而来,却又手无寸铁的匈奴骑兵时,这个铁塔般的汉子,也愣住了。
“报告将军!匈奴使者求见,说……说他们单于,要率众投降!”
“投降?”孟山挠了挠头,脸上满是困惑。他立刻将此事,上报给了霍天生。
很快,霍天生的神谕,便传了回来。
“受降。”
只有一个字。
孟山不再犹豫,立刻下令,打开营门。
投降的仪式,进行得异常顺利。
数万名匈奴士兵,在墨家军士兵的注视下,翻身下马,将手中最后一点防身的匕首、骨刀,都扔在了地上,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呼衍安走在最前面,他脱下象征着单于身份的狼皮大氅,亲手交到了孟山的手中。
“罪人呼衍安,率匈奴残部,叩见天军。愿从此归顺墨神,为奴为仆,万死不辞。”他单膝跪地,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孟山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魁梧的壮汉,心中一阵感慨。他按照霍天生的吩咐,亲自扶起了呼衍安。
“单于能迷途知返,弃暗投明,乃是天下苍生之福。墨神慈悲,有好生之德。从今往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
他下令,将早已准备好的热腾腾的肉汤和麦饼,分发给那些早已饥肠辘辘的匈奴士兵。
匈奴人爆发出了一阵欢呼。他们狼吞虎咽地吃着,喝着,看向墨家军士兵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许多人甚至流下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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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衍安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得意。
看来,他赌对了。霍天生,果然需要他这块“仁慈”的招牌。
……
中军大帅,墨神殿。
霍天生静静地听完了关于呼衍安投降的全部汇报。
“墨神,呼衍安已降。此人虽反复无常,但其麾下十万控弦之士,皆是百战精锐。若能将其收编,我军实力,必将大增。”杜衡躬身建议道。
“收编?”霍天生笑了,那笑意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杜衡,你觉得,我墨家军,缺的是会骑马砍人的士兵吗?”
杜衡一愣,不敢回答。
“我缺的,是矿石,是煤炭,是能让‘墨龙’跑起来,让‘龙吟’唱起来的,数不清的资源。”霍天生站起身,走到沙盘前,那双深邃的眼眸,落在了南中那片广袤的土地上。
“我更缺的,是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服从。”他缓缓说道,“一群连汉话都说不囫囵的蛮夷,一群脑子里只有烧杀抢掠的野兽。你让他们去背《墨神经义》?还是让他们去理解‘大同世界’的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