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昭宁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半分。
她只是将脸,更深地埋入霍天生的胸膛,用一种带着浓浓哭腔,充满了感动与幸福的语调,颤声说道:“夫君……妾身……妾身何德何能,能得夫君如此信重……”
她的泪水,滚烫,真实,恰到好处地,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夫君放心!妾身此去益州,定当为夫君守好这片基业!谁敢在夫君的后院里生事,妾身……妾身第一个,便不饶他!”
她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写满了属于一个妻子对丈夫的,最纯粹的爱慕与忠诚。
她死死地抱住霍天生,将自己的红唇,再一次,狠狠地印了上去。
那是一个,充满了感激,充满了不舍,也充满了……无限算计的吻。
好。
你不是要我回益州吗?
我便回去。
你不是要我安抚百姓,收拢人心吗?
我便将这“慈悲”,做到极致。
我要让整个益州的百姓,只知有“昭慈神女”,而不知有“墨神”。
我要让你那座华丽的鸟笼,变成我的掌中之物。
我要让你看到,我王昭宁,即便不在你身边,也同样能拥有,让你都无法忽视的,属于我自己的力量!
霍天生看着怀中这个演技足以与自己媲美的女人,心中,冷冷一笑。
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他不在乎。
一条被他亲自放出笼子的金丝雀,就算学会了啼叫,也终究,飞不出他早已为她划定的天空。
他要的,就是她们去争,去斗。
只有在争斗中,她们的价值,才能被最大化地体现出来。
也只有这样,这盘棋,才下得,更有意思。
第二天清晨,王昭宁容光焕发,仿佛脱胎换骨。
她带着霍天生亲手为她挑选的,最精锐的一百名亲卫,在杜衡的“陪同”下,依依不舍地,踏上了返回益州的官道。
霍天生亲自将她送至营外十里。
他看着那辆渐渐远去的,华丽的马车,脸上那副深情款款,写满了不舍的表情,在车驾消失于山道尽头的那一刻,便瞬间褪去。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棋局落定后的平静。
清走了一枚棋子。
这盘棋,才能继续往下走。
他的目光,转向了基地的另一个方向。
那里,是顾清霜的营帐。
是时候,去见见自己那把,最锋利,也最听话的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