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王楷伤口换过药了,他今晚应该能少遭点罪。”
医生没多话,只轻声说了句,像是怕扰了他,又像是随口报个平安。
林凡嗯了声,声音带着刚醒的哑,没再多问。
等医生走远,他才缓缓睁开眼。
棚外的雨还没停,陌生的霉味混着水汽飘进来,和安全屋常有的消毒水味截然不同。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又闭上眼,睡不着就闭目养神。
后半夜,雨声似乎出现了一些变化,那令人心悸的“滋滋”腐蚀声减弱了,敲打棚顶的声音也不再那么密集沉重。
林凡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变化,但他没有起身,而是继续保持着假寐的姿态。
在心中默默评估着这一变化可能带来的影响和机遇,直到天色微亮。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灰白的光线透进棚内时,棚顶响了一夜的雨滴敲打声没了。
林凡几乎是立刻睁开了眼睛,眼中没有丝毫睡意。
他起身小心地凑到门缝边向外望去。
天空依旧是压抑的灰白色,但雨确实停了。
地面湿漉漉的,积水处处,空气中仍残留着浓烈的酸涩气息。
那股强烈的腐蚀性刺激感并未完全消散,只是随着降雨停止而不再有新的酸液补充,但环境依然危险。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门框上残留的一小片湿痕。
指尖立刻传来比在雨中直接接触稍弱的刺痛感,皮肤微微发红。
“雨停了!”林凡压低声音,但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庆幸。
即使林凡说话的声音不大,医生也立刻惊醒。
起身、凑过来,动作一气呵成,当他看清楚外界的情况,脸上露出惊讶又松了口气的表情。
他的储备粮可是不大,雨要是一直不停,那可就完了。
生存棚里,连虚弱王楷也挣扎着坐直了些,望向门口。
角落里的黑子也睁开了眼,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