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瓶。”林凡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老规矩,你自己装。”

她迅速将水灌入自己的水壶和空瓶,拧紧盖子,妥善收好。

交易完成,就在玫准备转身离开时,林凡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凝重:

“等等,玫。”

玫的脚步顿住,微微侧身,兜帽下的目光带着询问扫向他。

林凡目光扫过报刊亭的方向,然后回到玫身上。

“昨天晚上我们在东南边发现个人,今天上午去看,没死就把他救回来了,暂时安置在报刊亭那边。”

“那人一身撕裂伤,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但……那伤口颜色很奇怪,黑紫黑紫的,肉烂得厉害,里面还嵌着些亮晶晶的、像碎玻璃渣子似的硬东西。”

“命也是真硬,伤成那样,自己还爬了一段。”

听林凡说完,玫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兜帽阴影下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像是一下子被触动了某根最敏感的神经。

她沉默了几秒钟,空气仿佛凝固,只有雨声依旧。

“……黑紫色?嵌着晶渣的撕裂伤?”

她重复道,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诧和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骤然升起的警惕。

“怎么了吗?”

玫的呼吸似乎屏住了一瞬。

她猛地抬头,兜帽下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凡,语气急促而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腐蚀之痕’!”

她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个词。

“那是‘清道夫’那帮疯子清理‘巢穴’时,才会沾上的东西!”

玫转回头,盯着林凡,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冰冷的寒意和深深的忌惮:“只有他们经常打交道的某些‘东西’或者他们自己的某些武器才会留下这种伤口!”

“你捡回来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倒霉蛋。”

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警告的意味,“那很可能是个‘清道夫’,要么是任务失败逃出来的,要么就是被他们自己人清理门户的!”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内心的震动:“林凡,你们惹上大麻烦了。”

“‘清道夫’的人如果找过来…就不是秃鹫帮那种杂碎能比的了!”

说完,她不再停留,甚至没等林凡再问什么,猛地转身,橡胶雨披在下摆带起一串水珠。

身影迅速消失在灰蒙蒙的雨帘之中,仿佛多留一秒都会沾染上巨大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