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摆在两人面前的是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如何安置这个重伤员?
直接抬回生存棚或报刊亭?风险太大。
他们对此人的身份、背景、为何受伤一无所知。
经过短暂的商议,两人最终决定将他暂时安置在报刊亭一个背风、相对干燥、能最大限度避雨的角落。
他们找来一些还算干净的塑料布和破旧衣物,铺成一个简易的床铺,小心翼翼地将仍在昏迷中的伤者转移过去。
林凡将器械仔细清点后,交给了医生保管。
“这些你留着,你以后也可能用得上。”
他只收回了一小部分以备不时之需。
一切忙完,雨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天色更加昏暗。
安置好伤员,林凡回到生存棚内,反手锁上门,将连绵的雨声和沉重的负担暂时隔绝在外。
他靠在粗糙的门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救援行动带来的紧张与疲惫。
回到安全屋,林凡走到角落的工作台旁,就着棚内微弱的光线,开始清点这次“善举”的代价。
资源消耗是直观而残酷的:
宝贵的生理盐水用掉两袋、关键的广谱抗生素注射液消耗了三支。
碘伏消毒液和药膏见底,连干净的纱布和绷带库存锐减。
这些医疗物资都是保命的底牌,如今大半倾注在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身上。
救人时没想那么多,现在回想起来才开始心疼。
“希望你的命,值得救。”林凡看着报刊亭的方向,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末世之中,资源的消耗总是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和不确定性。
他强迫自己不再多想,转身开始处理日常事务。
净水器的储水罐因为持续的雨水而重新蓄满了一半左右,他小心地接出一些,简单清洗了一下双手和脸上被酸雨灼痛的皮肤,那刺痛感依旧明显。
随后,他吃了些干硬的压缩饼干,算是解决了午餐。
下午的时间,他并未放松。
右肩的伤势不允许他进行高强度训练,他就坚持进行一些恢复性的拉伸和握持练习,感受着肌肉纤维缓慢而艰难的修复过程。
每一次轻微的刺痛都在提醒他,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失去任何一部分战斗力都是致命的。
此外,他还翻找出之前搜集到的一大张厚实的黑色塑料布和一些零碎的绳索、胶带。
忍着右肩的不适,用左手和牙齿配合,粗略地将塑料布裁剪成斗篷的形状,在肩部戳了孔,用绳子系住,勉强做成了一件简陋却足以覆盖大半身子的防雨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