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年轻,牙齿坚固。
林凡机械地重复着捞取、咀嚼的过程,思绪却有些飘远。
他想起了危机爆发前,热腾腾、软糯香甜的煮玉米,或者烤得焦香四溢的玉米棒……那种记忆遥远得几乎不真实。
将最后一口坚韧的玉米糊咽下,胃里传来了扎实的饱腹感。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舌根似乎真的能品出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天然甜味,这是谷物淀粉在唾液酶作用下分解产生的麦芽糖带来的些许慰藉。
“能吃饱,就不错了。”林凡低声自语,将那点不切实际的回忆甩开。
他清洗了杯子,将杯底残留的少许淀粉质冲洗干净。
在这里,容不得半点浪费,也容不得对味道的挑剔。
吃饱后又喝了杯水,林凡不再耽搁,迅速开始准备外出。
他利落地套上那件还有些湿润的冲锋衣,检查了一下金属长矛的矛尖,顺手拿起腰间的头灯按了按开关。
灯珠只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便彻底熄灭,电量完全耗尽了。
他皱了皱眉,把没电的头灯放回去,将一些急救用品放进背包,又将几块边缘锐利、适合投掷的金属碎片塞进背包侧袋。
准备停当,林凡谨慎地透过门缝观察片刻,确认近处没有异常,才缓缓推开生存棚的门。
今天的酸雨似乎又大了点,能见度不高。
林凡压低身形,利用废墟的掩护,熟练地朝着记忆中的机修铺方向快速移动。
只是短短几天,他已经能够熟练地在酸与废墟里赶路,提前规避了几处可能有酸蚀蟑螂聚集的洼地。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那片熟悉的坍塌围墙和锈蚀的拱形铁门出现在视野中。
机修铺到了。
林凡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先躲在一堵断墙后,仔细观察。
机修铺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卷帘门半敞着,里面漆黑一片,如同一个等待吞噬猎物的洞口。
机修铺深处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响,那些酸蚀蛞蝓似乎蛰伏在黑暗深处,只有在被惊扰时才会活跃起来。
阴沉的天光下,视野还算清晰,这为他接下来的计划提供了便利。
林凡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掂量了一下,看准机修铺门口附近一辆锈蚀卡车的驾驶室,猛地用力投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