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二人稍作收拾，便朝着镇中心的清心茶楼走去。

清心茶楼是任家镇最大的茶楼，上下两层，平日里宾客盈门，说书唱曲，热闹非凡。九叔和陆岩找了个靠窗的僻静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清茶，几碟点心。

九叔看似在悠闲品茶，实则目光如电，不动声色地扫视着茶楼内的每一个人——柜台后拨算盘的胖掌柜、穿梭忙碌的伙计、台上咿呀唱曲的歌女、以及形形色色的茶客。

陆岩则没那么讲究，他端起茶杯，如同喝酒般一饮而尽，然后拿起一块绿豆糕，整个塞进嘴里，咀嚼了两下便咽了下去，目光同样在四处打量。他的感知更多是依靠气血对阴邪之气的本能反应。

“师父，那个唱曲的姑娘，身上好像有股淡淡的阴气。”陆岩突然低声说道，目光落在台上那个穿着水绿色旗袍、抱着琵琶轻声吟唱的歌女身上。那阴气很淡，若非他灵觉敏锐，几乎察觉不到。

九叔闻言，仔细看向那歌女，法眼微开，果然看到她周身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与黑佛宗同源的晦暗气息，虽然被某种方法遮掩，但逃不过他的眼睛。

“还有那个跑堂的伙计，”九叔用眼神示意一个端着托盘、脚步轻快穿梭于各桌之间的瘦小伙计，“他下盘稳健，气息悠长，不像普通伙计，倒像个练家子，而且身上也有类似的气息。”

目标逐渐清晰起来。

就在这时，那个被九叔点出的瘦小伙计，端着茶壶走向二楼雅间。在经过九叔他们这一桌时，他似乎无意间瞥了陆岩一眼，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惊疑和忌惮。

陆岩立刻有所感应，抬眼望去，那伙计却已低下头，快步上了楼。

“师父，那小子好像认识我？”陆岩挑了挑眉。

“看来你在黑佛宗那里，算是挂上号了。”九叔低声道，“我们可能被注意到了。稍安勿躁，看看他们有什么动作。”

果然，没过多久，那个胖掌柜便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亲自为九叔续上茶水：“九叔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啊！这位是您的高徒陆师傅吧？真是少年英雄，气宇轩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