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贪官必须死

妇人肩头鞭痕犹在,怀中孩童却已面色紫青,李景坤颤抖着探过鼻息,已没有任何反应。

他眼睛泛起一阵雾气,他咬紧牙关,将自己的棉氅脱下,小心翼翼的盖在这对母子身上。

他站起身,紧紧闭眼,双拳紧握,良久不能平复心中的燥怒。

民生凋敝,吏治腐败,确实不是朝夕间就可以扭转的。

但这平阳郡守胆大妄为到如此地步,实在罪无可恕。

曹松听到声响后也赶忙出来查看,看见太子如临大敌,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

“不知殿下莅临,下官有失远迎……”

见太子沉默地站在灾民跟前,他又赶忙解释:

“下官已命人去准备饭食……”说着又转头望向师爷,“还不快去催!”

太子缓缓侧身,血红的眼睛瞪着曹松。

见此情形曹松彻底慌了,双腿发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殿……殿下……”

他又看向一旁的谢昭阳,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谢将军!谢将军可以作证!下、下官已经在准备了……殿下……”

说着,他竟哭嚎起来。

谢昭阳闻言随即横身拦在太子面前。

“殿下,卑职正是来与曹大人商议赈灾之事。内院已在准备吃食和被褥,片刻便可送来。”

李景坤仿佛没有听见,只是缓步向曹松走去。

曹松此时已彻底瘫软,喉咙滚动,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殿下!”

谢昭阳再跨一步,站到了李景坤身侧。

“殿下三思,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忍?”李景坤齿缝间挤出冷笑。

姜党跋扈,对他百般攻讦,他要忍;

三百万石粮食到灾民手里十不足一,他也要忍;

东州百姓水深火热,易子相食,他还要忍。

若再隐忍下去,百姓该如何?他这个储君该如何?大夏的江山社稷又该如何?

李景坤的目光扫过院中每一个蜷缩的身影,最后落回那对死去的母子身上。

这一刻,平日里的隐忍、朝堂上的攻讦、灾民的哀嚎,全都凝结成锋利的冰锥刺向他的心脏。

今天,眼前的贪官必须死!

这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彻底的绝望。

他需要用一场血祭,来告慰这片雪原下的无数亡魂,来告诉世人,他与姜党势不两立!

他一把拔出谢昭阳腰间佩剑,寒光乍现,直贯曹松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