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妹子,”陈河看着她,眼神在昏暗中显得格外认真,“委屈你了。就在这里安心待着,什么都别想。外面的事,有三爷爷和我们。等那些人不来了,或者弄清楚了,我们立刻来接你回去。”
李明霞站在潮湿阴冷的窑洞里,看着眼前这两个因为帮助她而卷入麻烦的、朴实的庄稼汉,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感激,歉疚,不安,还有对未知前景的恐惧。
“谢谢你们……陈河哥,石头。”她哑声说道,“你们……也要小心。”
陈河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保暖、有事就在洞口放块特定的石头做信号之类的话,然后便和石头一起,顺着绳子滑了下去。
绳子被收了回去。洞口那块木板被轻轻推紧,只留下那道缝隙。脚步声和低语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寂静的山谷里。
窑洞里,彻底陷入了沉寂和昏暗。
只有从缝隙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天光,和空气中那挥之不去的、潮湿霉腐的气味,提醒着她此刻的处境。
她缓缓地坐在铺着干草和油布的地上,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土壁。疲惫像潮水般袭来,胃里的钝痛也变得更加清晰。
她抬起头,望向那道透光的缝隙。
外面,是野狼沟冰冷寂静的山谷。
而里面,是这个黑暗、潮湿、散发着陈旧气息的旧窑洞。
新的“藏身之所”。
新的,更加孤绝的等待。
命运,又一次将她推入了一个狭窄、昏暗、前途未卜的洞穴。
只是这一次,洞穴之外,除了自然的风雪和野兽,还有来自“人间”的、更加复杂难测的追寻与压力。
她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膝盖。
黑暗,包裹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