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汇报。你立刻布置抓人！”

“是！”

挂断电话，李珩赶紧穿衣。他的动作很快，但很轻，尽量不发出声响。衬衫、裤子、袜子、鞋，一件一件地穿上，然后拿起手机，走出房间。

他没有走远，就在院子里，暮春的清晨还有些凉意，竹叶上挂着露珠，在晨光中闪着光。远处的山峦被一层薄雾笼罩着，若隐若现，像是水墨画里的背景。

他拨通了那个特殊的号码。电话很快被转接，那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又有什么大事”的无奈。

“臭小子，这么早？”

“出事了。”李珩没有寒暄，直接把孙德武汇报的情况如实向上汇报——黄星、刘谪、谢光民，三人涉案，情节严重，证据已初步确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的时间，像是在进行某种权衡和判断。

然后老人开口了，声音变得严肃：“按照你的布置行动。我马上安排人抓捕刘谪和谢光民。黄星在鲁省，你来处理。”

“好。”

李珩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需要增加人手。目前的人手不够用，案子的涉及面越来越大，单靠我们十七组和纪检那几个人，捉襟见肘。”

“准了。需要多少人，你自己定。完了把名单报上来，我安排下调令。”

老人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这案子查到现在，才算真正查到可怕之处。那些间谍已经渗透到教育、医疗、警察、法院，甚至外交和军队等体系。决不能姑息！”

李珩的心沉了一下。

老人忽然换了个话题：“另外，秦雪薇昨晚打电话汇报……她的爱人程志飞，应该也有所牵连。你怎么看？”

李珩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沉重：“还能怎么看？睁大眼睛看呗。我说过，大不了同归于尽。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