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岁的元神境,放在任何宗门都是让宗主长老们抢破头的妖孽级天骄。
岳凝烟能在百年成就元神境,资源天赋缺一不可。
“侥幸而已,你们也快了,只差一个契机罢了。”岳凝烟说道。
简单闲聊片刻,逆行舟便回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伴,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着论道山道袍的少女,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
一个剑眉星目的少年,穿着惊霄剑山的青色剑袍,步履沉稳,与逆行舟有说有笑。
两人看起来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周身灵力清澈而饱满,显然都是天赋极高的年轻修士。
他们快步走到岳凝烟面前,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
“时悦,见过仙子姐姐。”
“张怀剑,见过岳前辈。”
岳凝烟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个少年少女身上温和地扫过。时悦虽然叫她“姐姐”,她却也不纠正,论道山与五行神宗交好,这小丫头的师尊是玄诚道长那一边的人。
而张怀剑身着东峰剑袍,剑意初成,显然是东峰门下弟子。
远远的,能看到严璋正站在渡台另一侧,与玄诚道长并肩闲谈,两人的目光不时飘向这边。
岳凝烟回头与逆行舟低声说了几句。
逆行舟点了点头,转身对时悦与张怀剑道:“正好还空两个位置,我娘让我带上二位叔叔一起。”
于是便这样定了——逆行舟、时悦、张怀剑、贾亦真、司空青,五人同住一间贵宾厅。
司空青与贾亦真立在那边,乐呵呵的,他俩本就是死厚脸皮,沾后辈的光这种事非但不会不好意思,反倒一脸理所当然。
正午,登船。
巨大的渡舟如同一座悬浮的小城,静静泊在渡台上方一丈高的空中。
灵光在船底流转成一片璀璨的光海,铁灰色的登船板从船舷缓缓延伸而下,搭在渡台之上。
逆行舟是贵宾厅的客人,拥有优先登船的资格。
他带着身后四人穿过两侧修士羡慕的目光,踏上了那道长长的登船板,张怀剑本是坐票,时悦是一间小休息室,此刻跟着逆行舟沾了光,一个比一个坦然。
修士嘛,找个地方一窝,十天晃眼就过去了。
贵宾厅比想象中还要宽敞,一个大客厅,五间独立卧房,案几上已备好了灵茶灵果,角落里还燃着一炉不知名的香料,袅袅青烟中带着几分令人心清气爽的药香。
客厅正中央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琉璃窗,窗外便是渡舟甲板与远处渐渐变小的上流古国。地板是暖玉铺就。
十五万上品灵石,能买一柄带器灵的珍品兵刃,如今却只够坐一趟渡舟。
众人在客厅中坐定。
透过琉璃窗能看到渡台上依旧人山人海,抢到票的欢天喜地,没抢到的还在人群中拼命往前挤。
半个时辰后。
渡舟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开始缓缓离岸。
司空青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转头看向贾亦真:“小贾,有没有好酒?拿点出来。这一路十天呢,总不能干坐着。”
“您就是,血引魔修,贾亦真?”时悦听到“小贾”这两个字,忽然瞪大了眼睛。
血引魔修,是贾亦真的外号。
化外洲年轻一辈的修士或许不知道无相宫宫主是谁,但绝不会不知道这个名字。
贾亦真笑了笑,那张小正太脸上浮现出一个沧桑的表情。他摆了摆手:“虚名而已。都是以前的事了,不值一提。”
张怀剑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剑眉微微上扬:“听闻您在顺雪口,协助我大师兄——呃,杀了几万修士。”
“哦?辞雨是你大师兄?”贾亦真微微挑眉。
“嗯,师尊说,他是我们所有东峰弟子的大师兄。”
“呵,他死了倒有美名了。”司空青忽然笑了一声,他摇了摇头,不等张怀剑再问,便随口岔开了话题,“对了,那个韦一鸣现在怎么样了?他修十座灵台也有好几年了吧,有没有什么动静?”
“韦师兄还在修行中,具体的弟子也不清楚。宗门对他保护得很严,除了宗主与几位峰主,旁人都见不到他。”
简单闲聊过后,几人的身份便大致清晰了。
逆行舟不必多说,岳凝烟与逆无涯之子,天生的金汤匙,亲爹是活着的神歧境修士,还是顶流宗门的宗主。
时悦与张怀剑则都是罕见的无道缘、无灵引修士,出身寻常,不过是小家族旁系的子弟,却在某一天忽然自行感应到了天地间的灵力。
这种修士虽没有什么特殊的体质与血脉,却天生与灵力亲近到了极点,修炼速度远胜常人。
放在任何宗门,都是要抢着收为亲传的苗子。
盛世三年,出了多少这种无灵引修士,谁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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