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廊里站了许多守卫。
与魁梧男子一模一样的绛红色袍服,一模一样的玄色革带,一模一样的腰悬长剑。他们个个面无表情,目光平视前方,连眼珠都不曾转动一下。
烛光从琉璃宫灯里倾泻而下,在他们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阴影,好像一张张被精心雕琢却又毫无生气的面具。
啧啧啧,这些都是皇帝的侍卫啊。
无弃忍不住多看几眼。
无论他们身高、站姿、握剑的手势、甚至呼吸的节奏,都透着一股久经训练的、令人窒息的整齐,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果然比贲卫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
魁梧男子低声催促道。
无弃赶紧收回目光,垂着头,加快脚步,靴底碾过地面的木板,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他一路往前走,心跳却越来越快。
自己第一次来这儿,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该往哪儿去呢?
要不——
无弃走到楼梯口。
抬脚就要上楼。
苍啷——!
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响起。
无弃只觉得脖颈一凉,一柄长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剑刃贴着皮肤,带着金属特有的寒意。
“哼!”魁梧男子冷笑,“你到底是谁?”
无弃故作无辜,眨了眨眼:“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嘛,奴才是小太监玉郎啊。”
“胡扯!”魁梧男子手腕一沉,剑刃又贴近了半分,隐隐感觉一阵刺痛,“难道霍总管没告诉过你,楼上全是禁地,普通寺人不得上去!”
“奴才是新来的啊。”无弃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哪、哪里知道这个!”
“哼,你还敢狡辩!……跟我去诏狱说吧。到了那儿,看你还能嘴硬到几时!”
“好好好,好好好。”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怯生生央求道:“大人能不能把剑挪开一点,别、别割着奴才……”
他说着往前迈步,忽然假意一个踉跄,身体往前倾倒,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身形陡然一转!
由于有“飞鸿绝影”加持,他的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闪电,一把抓住魁梧男子握剑的手腕,指尖扣住脉门,反手一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