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更深，她忍不住又轻轻环抱了一下自己。

贾有才立刻拿起旁边准备好的干净寝衣，为她披上，拢好前襟，系好腰带。

随后，焰灵灼乖乖地挪到床上躺好，拉过旁边的薄被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他，里面还残存着困意。

“那你呢？”她小声问。

“我再看一会儿，整理完这些就睡。”贾有才替她掖了掖被角，手指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快睡吧。”

“嗯……”焰灵灼闭上眼睛，又忍不住偷偷睁开一条缝看他。

贾有才无奈地笑了笑，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闭眼，睡觉。”

这下，焰灵灼才心满意足地彻底合上眼，唇边带着一丝甜甜的笑意，很快，均匀轻浅的呼吸声便响了起来。

贾有才站在榻边看了她片刻，确认她睡熟，这才转身走回书桌旁，继续对着地图和一旁的书籍沉思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贾有才感到眼皮越来越沉重，握笔的手指也有些发僵。

他支撑着又看了一会儿，最终，抵抗不住睡意的侵袭，头渐渐低垂下去，手中的笔滑落，在摊开的纸张上留下一条无意义的划痕。身体前倾，额头抵在了交叠的手臂上，就这么趴在书桌上，沉沉睡了过去。

清晨，窗外雀鸟清脆的鸣叫打破了夜的寂静。

床榻上，焰灵灼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一探，却摸了个空。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身旁无人。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目光在室内逡巡，很快便看到了趴在书桌边的那个熟悉身影。

他睡得似乎并不安稳，眉头微蹙，晨光勾勒出他略显疲惫的侧脸轮廓。书桌上散乱着地图、书籍和写满字迹的纸张。

焰灵灼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到书桌旁。

她没有立刻叫醒他，而是转身从旁边的衣架上取下一件自己的薄绒披肩，尽量不发出声响地披在了他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