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学习如何利用“被关心的感觉”作为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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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两点,哈利被一阵声音惊醒。
不是噩梦,不是碎片扰动,是真实的、从主卧室隐约飘来的哼唱声。极轻,断断续续,但旋律他认得——是莉莉留在守护咒里的那段,是佩妮叫他别哼的那个。
佩妮在梦里哼唱。
或者说,在梦游。
哈利坐起身,屏住呼吸。哼唱声持续了大概二十秒,然后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佩妮惊醒的抽气声,和弗农含糊的抱怨。
然后是一片死寂。
但哈利额头的伤疤,此刻烫得像要烧起来。
因为碎片没有睡。它在全力运转,记录这段哼唱的每一个音符,分析这段旋律与莉莉守护咒的共鸣频率,并将它与此前所有数据关联——
关联佩妮的字条。
关联修好的水龙头。
关联那盒蓝莓酸奶。
关联摔碎胡椒粉罐时她投来的那一瞥。
最后,碎片将这些数据流编织成一条清晰得可怕的逻辑链,并在哈利的意识边缘,投下一段用暗红色光点拼出的结论:
“她爱你母亲。”
“所以她无法完全恨你。”
“而这份无法割舍的联系——”
“是我找到你的最佳地图。”
哈利蜷缩在毯子里,手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窗外,女贞路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苍白的椭圆光斑。
而在其中一盏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猫正抬起头,用它那双在黑暗中反光的眼睛,静静凝视着德思礼家二楼的窗户。
凝视着那个藏着碗柜的角落。
凝视了整整三分钟,然后悄无声息地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仿佛完成了某种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