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树的光之花剧烈闪烁:
【警告:主动建立共鸣链接存在风险——你可能真的会分担对方的痛苦。】
【警告:对方状况未知,诅咒强度未知。】
【建议:重新考虑。】
西里斯摇摇头:“但我是哥哥啊。哥哥就是……帮小朋友的人。”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简单的真理。
地窖安静了几秒。
然后,墙突然亮了。
沉睡的城堡,在深度休眠中,第三次被强行“唤醒”了一部分。不是完全苏醒,而是它的某个预设程序被触发——那个程序的名字,大概是“当家里的孩子想做英雄时,给他装备”。
墙上的粉金色苔藓花全部脱落,在空中重组,编织成一件微型的、发光的斗篷,轻轻披在西里斯的小肩膀上。
斗篷没有防御力,只有一个功能:情感过滤。
它能将接收到的痛苦、恐惧、绝望,过滤成比较温和的“沉重感”“凉意”“困倦”。就像把烈酒稀释成果汁,孩子还能尝出味道,但不会醉倒。
墙上浮现出城堡梦话般的字迹:
“只能帮这么多了……”
“剩下的靠你自己……”
“家永远……是你的后方……”
字迹淡去,城堡的呼吸声更疲惫了——它今天强行干预了两次,能量消耗巨大。
西里斯披着小斗篷,双手捧着双星图腾,闭上眼睛。
“我准备好了。”
门的光之花伸出一根光之触须,轻轻碰触图腾。
瞬间,链接建立。
西里斯“看见”了。
不是画面,是感觉。
一片黑暗的、黏稠的、令人窒息的疼痛。一个小小的生命在挣扎,像被裹在沥青里的小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生命周围缠绕着暗红色的诅咒丝线,正一点点勒紧。
很痛。
非常痛。
西里斯的小脸瞬间白了,但他咬着牙,没有松手。
“分给我……”他小声说,捧着图腾的手在颤抖,“分一点点给我……你就不会那么满了……”
双星图腾开始旋转。
金色的部分伸出细丝,轻轻“勾住”那些暗红色的诅咒丝线;银色的部分则映照出那个小生命的样子——一个瘦弱的男婴,在麻瓜医院的保温箱里,周围是没有魔法感知的医生护士。
图腾开始工作。
它没有强行扯断诅咒——那会伤害婴儿。而是像最高明的手术医生,在诅咒丝线与婴儿生命的连接处,插入了一层极薄的“缓冲膜”。
痛苦还在,但被稀释了百分之七十。
剩下的百分之三十,顺着图腾建立的链接,传到了西里斯这里。
男孩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小斗篷发出微光,将那些痛苦再次过滤——从“撕裂般的痛”变成“摔了一跤的痛”,从“窒息般的绝望”变成“做噩梦的害怕”。
他能承受。
因为他四岁了,摔过跤,做过噩梦。
而且他知道,家里的爸爸、阿爹、城堡、门、蘑菇树、还有赫利俄斯和塞勒涅,都在这里。
他不是一个人。
十分钟后,链接自动断开——图腾的能量耗尽了。
西里斯瘫坐在地上,小斗篷化作光点消散。他脸色苍白,但眼睛亮得惊人。
“他……”男孩喘着气,“他不那么痛了。我听见他……睡着了。”
林晏清冲过来抱住儿子,手在发抖:“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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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累。”西里斯靠在母亲怀里,“但值得。因为……”
他想了想,找到了最准确的描述:
“因为痛苦如果分给很多人拿,每个人就只要拿一点点。但如果只有一个人拿,就会很重很重。”
“我想当那个……帮忙拿一点的人。”
地窖安静得能听见蘑菇树光核的脉动。
斯内普走过来,蹲下身,第一次用这么郑重的眼神看着儿子:“你做了非常……勇敢的事。”
“不是勇敢。”西里斯摇头,“是应该的。哥哥应该帮小朋友。”
就在这时,赫利俄斯和塞勒涅同时发出了声音——不是哭,是一种愉悦的、像铃铛轻响的共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