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听出来了,这话不是夸,是打压。
“这是我在京北医院一个远房亲戚,住了半个月了。西医查不出来是什么病,中医也看了两个,毛用没有。”
孙教授看着林晚月,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挑衅:“你要是能把这个病看好,我服你。以后你的课,我帮你站台。”
教室里炸了,同学们的眼中全是兴奋和震惊。
“这是下战书啊!”后排有人低呼。
“孙教授这是要试她。”
“她敢接吗?”
林晚月低头看着那张纸条。
病人的名字,住院号,清清楚楚,她的手指按在纸条上。
孙教授站在那里,等着她推辞。
按照他的预想,年轻的老师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挑战,要么谦虚地说“我经验不足”,要么推脱说“回头看看”。
不管哪种,他都准备好了话等着。
年轻,就是经不起激。
林晚月抬起头:“患者现在在哪里?”
孙教授一愣:“京北医院,住院部三楼。”
“下课我去看看。”
她拿起纸条,夹进教案里,动作利落得像收刀入鞘。
孙教授张了张嘴,准备好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旁边几个学生的眼睛闪着亮光。
“老师,老师,我们可以跟着去学习吗?”
“对对,老师,我也想去。”
“还有我,还有我。”
林晚月笑着点头:“行,有愿意去的,咱们过去学习学习。”
教室里一片沸腾,报名的人围成一团,林晚月没办法只能让班长统计人数,顾北辰也报了名。
下午四点,最后一节课结束。
林晚月收拾教案,还没来得及装包,门口一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急急忙忙冲进来,对她说:“林老师,我是孙教授的学生!病人下午病情突然加重了,孙教授已经先过去了!”
教室里还没走的学生顿时紧张起来,有人跟着往外走,有人趴在窗口张望。
林晚月把教案往旁边帮忙的学生手里一塞,说了句“我去看看”,转身就往外走,报了名的同学都快步跟上。
走到教室门口,顾北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她的外套。
“外面起风了。”他说。
林晚月看了他一眼,没有道谢,接过外套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