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惊苍,带走了昊天宗传承的六阶灵宝——昊天图!”
然而,预想中的震惊或追问并未出现。
陆幼安脸上的波澜早已平息,恢复到那古井无波的深邃。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唐靖垚,眼神平淡得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事。
何琳更是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清丽的面容依旧如冰雕玉琢,那层水韵光华流转如常,将她所有的情绪波动都完美地隔绝在内。两人站在那里,静默如山,仿佛“六阶灵宝”这等足以引起修真界血雨腥风的至宝,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寻常物件。
这远超预料的平静,让唐靖垚心头都忍不住一跳,那份“怪异”感更浓了。他迅速压下心绪,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揭示核心秘密的意味:“昊天宗那件威震寰宇的七阶灵宝——‘昊天镜’,并非一件完整器物。它……是由七件同根同源、相辅相成的六阶灵宝组合而成!这七件灵宝,便被称为‘昊天七宝’!”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两人的反应,可惜依旧一无所获。陆幼安和何琳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仿佛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尽人皆知的事实。
唐靖垚只能继续,语速加快了几分:“如今,七宝缺一!失了‘昊天图’,‘昊天镜’再难圆满,威能必然大损!”
“你们是要伏击况惊苍!?”陆幼安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落霞亭中回荡,穿透呼啸的罡风,带着一种仿佛洞悉世情的苍凉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激越。笑声经久不歇,在熔金的晚霞背景中,显得格外突兀又意味深长。
陆幼安和何琳如同两尊定格的玉像,任由那笑声在耳边鼓荡。他们既不催促,也不显不耐,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良久,笑声终于渐歇。
唐靖垚收敛了笑意,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没了洞天福地源源不断提供天地元气滋养、庇护的洞虚境修士,又能在世间逍遥多久?他况惊苍已然叛出昊天宗,成了无根浮萍,一身洞虚修为便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纵有昊天图在手,其势亦如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时!他——已不足为虑!”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充满了对失去宗门根基的洞虚修士的深刻认知和一丝不屑。随即,他的声音带上了一种洞悉天时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