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虚空中的死寂更浓了,仿佛连星辰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尔等三人……”况师叔的目光似乎再次扫过他们,“惊苍,执掌刑罚,根基最为雄厚;惊海,智计深远,长于谋略,神念凝炼无匹;惊云……性情沉稳,心志坚毅,于星辰法则一道,感悟最深……皆有踏入实相之资。”
得到这位即将陨落的实相师叔的肯定,三人心中都不由得涌起一丝复杂的热流,但随即又被更深的阴霾笼罩。
“然……”况师叔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天道无情,机缘有限。老夫这残存的一点本源……”
“……仅够为一人……强行开辟一丝‘归真’之路,点燃那‘真我法相’的真火!”
嗡——!
“一人?!”况惊苍猛地抬头,眼中神光一闪而逝,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祝惊海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鸷与不甘。
穆惊云虽依旧保持着躬身姿态,但紧握在袖中的双拳,指节已然发白。
穆师叔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剧烈波动的情绪,最终停留在穆惊云身上片刻,那浑浊的眼底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波动,随即又归于死寂的平静。
“是的,仅一人。”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昊天宗,传承数万载,底蕴深厚。然……”况师叔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厉与无奈,“供养一位实相大能,已是倾尽宗门数千年积累掠夺之资!”
他枯槁的手指微微抬起,手掌中已经多了一颗悬浮的星髓。
“此物,便是我这些年,凝练的星髓,亦是老夫最后能为你们所做之事。”
穆师叔的目光再次移向况惊苍与祝惊海,那眼神带着一种洞穿未来的深邃与冰冷:
“惊苍,惊海。”
被点名的两人身体骤然一僵,猛地抬头看向那枯槁的身影。
“尔等若想踏入实相……此路于昊天宗内,已断。”穆师叔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不带一丝情感,“唯有……另寻他法!或觅新的大道机缘,或……夺他人造化!但需谨记,宗门之力,无法再予尔等助力。一切,皆凭尔等自身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