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火在“有间炼器铺”的后院炼器室内稳定地燃烧着,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
这声音已成了过去一年里最熟悉的背景音律。陆小青盘膝坐在中央,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悬浮的一团赤红液体——那是被她的真元与心神包裹、提炼到极致的“火熔金”精华。
她的双手如同穿花蝴蝶,十指翻飞,指尖流淌着淡青色的真元丝线,精准地勾勒、编织着无形的禁制符文,小心翼翼地融入那团炽热的金属液中。
空气因高温而扭曲,奇异的是,那团液体本身散发的灵力波动却被牢牢锁在尺许范围内,只有靠近才能感受到那股灼热与活跃的生命力。
这份对能量内敛的掌控,正是她一年来苦修的成果。
陆幼安斜倚在门框边,静静地看着。
一年时光,仿佛洗去了他身上最后一丝病气。
破碎虚空留下的本源裂痕,在五行真元日复一日、水磨石穿般的冲刷下,终于弥合如初。
曾经苍白如纸的面容恢复了健康的麦色,深邃的眼眸里沉淀着久违的锐利与沉静,如同古井深潭,波澜不惊却又深不见底。
那令人心悸的空间撕裂感带来的钝痛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内而外的、磐石般的稳固感。
他不再需要用敲打凡铁来锤炼肉身、适应伤痛,此刻他站在那里,气息完美内敛,就是一个普通的青年人。
范无咎坐在角落一张破旧的木凳上,手里把玩着一块暗沉的铁精。他的动作很慢,指尖偶尔会冒出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淡白火苗,在铁精表面留下细微的灼痕,随即又被抹平。
他的目光落在陆小青的操作上,疏离淡漠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认可。陆小青在炼器一道上的天赋和韧性,确实超乎他最初的预料。从最初那些奇形怪状的凡兵,到如今能独立处理低阶灵材、构建稳定禁制回路,她的进步清晰可见。虽然手法在他眼中依旧稚嫩,但那份专注和日益清晰的“器感”,已算真正入了炼器之门。
“凝!”
陆小青一声轻叱,双手猛地一合。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