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竞跟在她身后,愣了一下,忽然福至心灵地接上了话:“弄完得半个月吧?”
唐禾点了点头,语气随意:
“差不多吧。无所谓,多待几天就多待几天,反正后面也没什么急事。”
水底下,小粉蝾螈把两脚兽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实转播给了围在它身边的听众。
变异鱼甩着尾巴,一脸茫然地问:“半个月是多久?两千是多少?我只能数到七。”
大青蟹举着螯钳,自信满满地接了一句:“我能数到二!”
老龟沉默了片刻,在众水生生物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开口:“我也没数到过两千。”
玻璃鱼暴躁地用尾巴拍了一下水面:
“越多越好不就行了!管它两千是多少,把他们要的东西全堆上去!堆到他们走了为止!”
老龟把脖子往前一伸,给这场水下紧急会议拍了板:
“让那些没开智的也忙起来吧。花、藕、莲蓬、叶子,能摘的都摘,摘够了他们就走了。”
开了智的红点生物天然就能驱使没开智的同族。
得了最新的思路,小家伙们齐齐散开,在藕塘里忙活起来了。
这次它们不干活了,主要是当老大叫小弟们干活。
大青蟹举着螯钳往泥里一杵,一群大大小小的螃蟹便从淤泥里钻了出来,列队排成歪歪扭扭的行军阵型,挥着钳子咔嚓咔嚓地夹断莲蓬茎秆。
小粉蝾螈带着另外几条蝾螈穿梭在荷花丛里,一朵朵荷花被它们从茎秆上咬下来顶在头顶往岸边游。
老龟趴在淤泥深处,前后左右围了一大圈泥鳅,那些泥鳅听它咕噜了几声便集体扎进泥里开始拱藕。
数量最多的鱼群则被玻璃鱼和变异鱼分成好几路纵队,张开嘴露出细细密密的牙齿,沿着荷叶茎秆一圈一圈地啃,啃断之后几张嘴叼着叶柄齐心合力往岸边拖。
唐禾靠在柳树干上,看着腕表屏幕里雪雀传回来的实时画面,眼里划过一丝笑意。
看来,她是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