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上聚集着几个部落民,他们衣着朴素,双手持矛,神情警惕。
很快,星舰便停靠在一处宽敞的地方。
杨筝率先下了星舰,走向警惕不安的族人,高声呼唤:
“岩翁族长,是我!我杨筝啊!我带着人回来救大家了!”
岩翁在族人搀扶下上前,他满脸病容,眼球浑浊,粗喘着好半晌才挤出一段话:
“筝啊…回来啦…回来就好…你去看看你阿爹吧咳咳咳…!!”
杨筝听到这话心里就是一紧,下意识地就想往家里跑,将将迈了两步,又硬生生地停下,回头走到唐禾身边,语速飞快:
“阿翁,这是唐禾,是来救我们的,她带了药也带了人,部落现在什么情况您都告诉她,千万别瞒着!”
跟着杨筝一道回来的溪谷部落村民纷纷附和:
“阿翁,我大山!我就是被唐禾姐救活的!”
“是嘞!药有用!我们有救了!”
岩翁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说个不停,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强打着精神看向唐禾。
唐禾不急不缓地自我介绍后,开门见山的询问疫病情况。
岩翁族长看着唐禾冷静的面容,又扫过杨筝和周围那些虽然还带着病后的苍白,却明显无事的同族青年,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长长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我们都会死在这病里…唐禾是吧?不管结果如何,俺们谢谢你们了…”
他咳嗽着,断断续续说道,
“这病最开始是几个去藏鱼洞摸鱼的年轻人,回来没两天就发寒热,身上起红点子,头疼得像要裂开……接着就一个传一个,快的吓人。”
他指着平台上强撑着持矛警戒,却个个面色青白眼窝深陷的族人:
“你们看,现在还能站着,听我老头子在这里说话的,就…就这二十来个了。其他的人……”
他声音哽咽,
“好点的,自己还能挪到洞里躺着,靠以前存的一点草药,或者身体壮实硬扛;
更多的……已经……半个月了,陆陆续续,走了十几个了……”他说不下去了,老泪纵横。
他身后那些强撑的族人,也纷纷低下头,有人发出压抑的啜泣,空气中弥漫着悲痛和绝望。
唐禾的目光迅速扫过平台上的每一个人,心中有了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