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亚历山德拉，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

“我真的太羡慕你了，亚莉。霍亨索伦家族，罗马尼亚的无冕之王。教廷明明也清楚你的身份，却连你家里的一个佣人都不敢动，更别说招惹你和你的家人。”

“我不止一次在想，什么时候，波美拉尼亚家族能像霍亨索伦家族这样，无惧任何人，不管是东方的超凡者，还是西边的天主教，光明正大地生活在阳光下！”

亚历山德拉安静听着他的倾诉，抬手倒了一杯红酒递过去。

自己端着另一杯，侧身坐到他身旁的沙发上。

“想要无惧东方修士倒是不难。”

亚历山德拉的眼中闪着回忆的光芒：“只要你愿意，等“东君”陛下再次临幸匈牙利时，我可以向祂引荐你。相信我，那位陛下的胸襟气度完全匹配祂的力量和地位。”

“至于天主教……”她话锋一转，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我的处境其实比你还糟糕。至少，你还可以抗争，还保留着明天更加美好的希望。”

“而我呢？”

奥托一怔，不解地看向她。

“你的祖国德意志，拥有欧罗巴屈指可数的国家力量，又是一个彻底的世俗化政权，国内天主教信徒的数量又不多。只要国际局势没有大的变化，德意志永远不会向梵蒂冈屈服。”

“所以，哪怕此刻活得艰难，但你的国家始终在你身后，不会畏于“主”的压力抛弃你。你和你的家族永远属于这片土地，只要熬到局势扭转，或者自身更加强大，终有走到阳光下的一天。”

说到这里，亚历山德拉仰头灌了一大口红酒，原本覆在眼底的疏离彻底褪去，只剩下浓重的忧虑。

“罗马尼亚不一样。我们是正统东正教国家，全国八成以上的民众信奉东正教。教会是国内公信力仅次于军队的组织，民众认同感极强。”

“东正教和天主教同属旧教，教义高度重合，都认同“主”的至高权威。自从“主”回归现世，东正教高层一直在积极接洽梵蒂冈，寻求与“主”建立联系。”

“如今东正教内部，关于两教合一的呼声越来越大。”

奥托沉默地听着，脸上渐渐露出几分同情。

他隐约猜到了同伴此刻的处境。

这让亚历山德拉的声音愈加苦涩：“不管是“主”接纳东正教，还是东正教和天主教两教合并，我这个暗黑理事会的传承者，都会变成举国唾弃的异端，成为整个罗马尼亚的公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