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下令:“传令凤翔曾少山、周不凡,整合兵力,深沟高垒,死守城池,无令不得出战!密切监视京兆敌军动向!”
“令北线肖从宽将军,固守三州,尤其警惕瀚漠部动向,若阿史那鹰来犯,务必予以迎头痛击!”
“巩昌、秦州诸军,加紧备战,确保粮道畅通,迎接毕总督援军!”
“隐卫司继续严密监控西疆各部及黑水司活动,斩断其煽乱黑手!”
命令一道道传出,整个陇银西军虽然新败,却如同绷紧的弓弦,在赵武的调度下,依托凤翔-巩昌核心区域,展现出顽强的韧性。
而在兰州,银西太子李承晚面色苍白,伤势未愈,正强撑着处理军务。京兆陷落、三州被夺的消息让他心如刀绞。
“速将战报再加急呈送父王!”他对心腹下令,语气焦急,“言明唇亡齿寒之理!请父王速发援兵、粮草至兰州!我部将在此收拢溃兵,重整旗鼓,与大夏互为犄角,共抗会宁与瀚漠!”
他望向东南方向,眼中既有对国事的忧虑,也有一丝对其父王是否会全力来援的深深不安。
京兆陷落已过旬日,陇西大地并未如会宁所期盼那般望风瓦解,反而在最初的震荡后,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僵持。以凤翔、巩昌为核心的大夏控制区,如同被激流环绕的巨石,虽承受着巨大压力,却岿然不动。
京兆,会宁中军大帐。
胡安贞看着最新送来的军报,眉头紧锁。预想中夏军士气崩溃、诸城易帜的景象并未出现。看来,黑水司的行动失败了。
凤翔城在曾少山、周不凡的整饬下防御森严,斥候根本无法靠近。北线的肖从宽更是像一颗砸不烂、敲不碎的铜豌豆,将邠、宁、乾三州守得铁桶一般。
“父王…您真要坐视兰州再陷,将我银西西北门户拱手让人吗?”李承晚捂着伤口,面色惨白,眼中满是失望与焦虑。他知道,国内定然又有以黑水司余孽为首的势力在煽风点火,离间父王对他的信任。无双殿的力量大多留在国都,他此刻在兰州,竟颇有几分孤悬域外、叫天不应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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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疆,洮河河谷。
就在这战云密布、各方角力之际,两道飘渺如仙的身影,正悄然掠过高原草甸,直赴巩昌。
天剑宗主白无瑕与其座下天璇使者李天行,并未惊动任何人,甚至避开了大部族的领地,直到抵达巩昌城外,才显露出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