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盐漕为刃

龙玺剑影 香光庄严 1354 字 7个月前

郑清一怔,随即醒悟:“府尊是说……漕工?”

“不错!”

辛破宁站起身,走到悬挂的运河舆图前,手指重重划过那蜿蜒千里的蓝色血脉,“运河之上,数十万漕工!他们世代以水为生,以船为家!论水性,可潜蛟龙之渊;论奔袭,千里漕运,朝发夕至,其脚力耐力,远胜寻常步卒;论地理,千里水道,一滩一汊,闭目能详!更兼常年与风浪搏斗,与险滩暗礁周旋,骨子里自有一股剽悍勇毅之气!此等壮勇,若散于市井,不过贩夫走卒;若聚为刀锋,便是固守两淮、驰援四方的一柄神兵!”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荆襄有成务观效法宗千里公,建飞虎军以御铁骑。我扬州,有这千里运河,有这数十万漕工,为何不能效法古之‘北府兵’、‘背嵬军’,练就一支‘摧锋’劲旅?以运河为血脉筋骨,以漕工为血肉爪牙!此军,当如利刃出鞘,摧敌锋于正锐!故名‘摧锋军’!”

郑清听得心潮澎湃,但随即又面露忧色:

“府尊高见!只是……另建新军,非同小可。兵源、钱粮、器械、驻地,桩桩件件,皆需朝廷首肯。帝京朝堂,清流物议……恐非易事。”

“本官自然知晓!”

辛破宁冷哼一声,走回案前,铺开奏本,提笔蘸墨,笔走龙蛇,力透纸背。他的奏疏,没有成务观的血泪控诉,却充满了冰冷的算计与不容置疑的务实。一封《请建摧锋军疏》笔走龙蛇。

写罢,辛破宁掷笔,眼中没有丝毫请命的谦卑,只有一种势在必行的锐利。他深知,这份奏疏递上去,在帝京掀起的风浪,绝不会比成务观的小。

帝京·紫宸殿。

垂拱殿内的气氛,比上一次讨论飞虎军时,更加微妙复杂。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龙涎香细细的烟柱笔直上升,又被无形的压力扭曲。

皇帝看着辛破宁这份条理分明、算计精准的奏疏,面色沉静。阶下,首辅赵天宠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在神游物外;五军都督师中吉伤情稍稳,但仍显虚弱靠在椅上,半闭着眼;宗天行依旧玄衣如墨,沉静如水。清流们则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早已按捺不住。

“陛下!”

一位御史率先发难,声音尖刻,“辛破宁此奏,居心叵测!名为保运河、建新军,实则包藏祸心!以盐税盈余养兵,已是与民争利,动摇国本!更遑论其兵源,竟取自数十万漕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