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冯禄也哭诉道:“钦差大人明鉴!我家老爷虽行商,但忠君爱国,绝不敢通敌!那些东西…小人在府中从未见过!定是辛知府为坐实我家老爷罪名,故意栽赃!求大人为我家老爷伸冤啊!”
他哭得情真意切,仿佛冯万全真是蒙冤忠良。
堂上几位老儒生闻言,皆露出震惊与不齿之色,窃窃私语。吴明远则低着头,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笑。
陈观礼猛地一拍桌案,厉声道:“辛破宁!人证在此,你还有何话说?!身为朝廷命官,为一己政绩,竟行此构陷栽赃、罗织罪名之下作勾当!你可知罪?!”
这顶“构陷忠良”的大帽子,沉重无比,一旦扣实,辛破宁不仅仕途尽毁,更有性命之忧!陈观礼终于亮出了他酝酿已久的杀招,要将辛破宁彻底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帝都·政事堂。
政事堂内,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紧张。
巨大的舆图上,代表会宁国兵锋的红色箭头,已深深刺入襄阳以北。一份份加急军报堆在师中吉案头。
“襄阳急报!会宁贼前锋猛攻枣阳寨!守军伤亡惨重!”
“荆门军报!会宁贼游骑已切断我三处粮道!”
“赵总督急报!前线粮草…仅够十日之用!”
师中吉双目赤红,一拳砸在舆图上襄阳的位置,声音嘶哑:
“会宁贼这是要拼命!大将胡安贞亲临前线督战!襄阳若失,江汉门户洞开!粮草!运河的粮草为何还未到?!扬州那边到底在干什么?!”
首辅赵天宠脸色凝重:“师都督稍安。已严令两淮转运司不惜一切代价保障漕运!然据报,扬州段运河因前番疏浚未竟全功,加之近日阴雨,水位不稳,大船通行仍显迟缓…”
“迟缓?军情如火!前线将士在流血!”
师中吉怒吼,“辛破宁呢?!他整饬盐漕,整饬了个什么结果?!盐荒刚平,运河又梗阻!他若误了军国大事,某第一个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