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吕布赴虎牢

董卓却摆了摆手,出乎意料地未即应允。他看向李儒:“文优,你先前所议,再说与奉先听。”

李儒上前一步,对吕布道:“温侯少安毋躁。孙坚虽胜一阵,其势正锐,然远道而来,粮草补给皆难持久。相国之意,欲先遣使至孙坚营中,示以恩义,许以高官厚禄,乃至…提出联姻,愿以相国族中女子配其子孙权,结为盟好。若其应允,可不战而屈人之兵,瓦解关东一路诸侯。若其不允,再以大军击之,亦显朝廷宽仁,先礼后兵。”

“和亲?”吕布浓眉骤锁,脸上掠过一丝鲜明的不屑与愠怒,“义父!孙坚不过江东莽夫,杀我将士,安配受此恩遇?何须遣使示弱?待布前往,一戟便可了结!”

“奉先我儿勇武,咱家自然深知。”董卓沉声道,目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

他非不欲战,然华雄之死令他不得不重估孙坚战力,且关东联军势众,他须权衡全局,更需维护自家权威。

更何况若董卓径直采纳吕布之议,岂非显得他只知倚仗义子之勇?

“然李儒之策,实是老成谋国之言。使者已备,不日即行。虎牢关仍须大将坐镇,徐荣虽善守,却需一柄足以斩断万千来敌的利刃。待使者归来,若孙坚不从,便须奉先亲往,为咱家碾碎那群江东鼠辈!”

吕布虽心有不甘,但董卓既已决断,他亦不便强辩,只得闷声道:“诺!儿臣谨遵义父之命!若孙坚不识抬举,布定教他尝我方天画戟之锋!”

走出相国府,吕布胸中郁气难平。他翻身上马,却未立即回府,而是纵马直奔洛阳西郊演武场。

夕阳如血,映照着他一身玄甲,凛冽如战神临世。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呼啸生风,每一式都带着凌厉的杀气,将满腔愤懑尽数倾泻于戟锋之上。

场边士卒远远望着,皆被那骇人气势所慑,无人敢近。

其后数日,吕布焦躁难安,只待前线消息。他仍不时造访王允府第,然纵有任红昌软语宽慰、曼妙歌舞,亦难平复他心中那渴欲沙场建功的躁动。酒过三巡,他常会握戟而立,目光穿透轩窗,望向东方,仿佛已听见虎牢关前的战鼓与喊杀。任红昌轻抚瑶琴,曲调婉转,却盖不住他指节叩击案几的急促声响。

他吕布的威名,岂能困守洛阳,坐视他人征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