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恍然大悟,却又生出新的疑问:
“那……江南韩、钱、汪、张等家的下场,血流成河,人头滚滚,岂不是与今日对郑芝龙的宽仁厚赏,截然相反?天下人是否会觉得陛下……赏罚不公?”
崇祯缓缓转过身,月光将他半边脸庞照亮,
“江南的血,是流给天下人看的。尤其是流给那些像郑芝龙一样,手握实力、心怀观望、甚至曾经摇摆的人看的。”
崇祯的声音陡然转冷,
“朕要让他们所有人都看清楚,也记住:
顺朕之新政,顺应时代潮流者,虽有旧过,亦可获得宽宥,甚至前程;
逆朕之新政,妄图抱残守缺、对抗大势、祸国殃民者,任你何等根基,何等名望,唯有死路一条,身死族灭为天下笑!这便是朕的规矩,新时代的规矩!”
崇祯顿了顿,语气稍稍缓和,却更显宏大:
“至于新政是为了什么?魏伴伴,你或许觉得朕是为了朱家的江山永固。
但朕要告诉你,也不妨让天下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