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动作快得带风,险些扫翻了笔洗。
“曹伴伴,”
年轻天子扬声唤道,语气里透着恶作剧般的快活,“传旨去——给魏公公添个新差事!”
---
次日早朝,当司礼监掌印太监拖着长调念出那道圣旨时,满朝文武的表情堪称精彩。
“擢升司礼监秉笔太监魏忠贤,加授总督京营戎政衔,协理京营事务,赐穿蟒袍,准紫禁城乘小轿——”
殿内静得能听见呼吸凝滞的声音。
老成持重的内阁首辅猛地抬头,花白胡子颤了颤,像是要说什么,却被身后一声清脆的玉圭落地声打断。
“哐当——”
魏忠贤本人正跪在御阶下,闻旨竟晃了晃身子。
他悄悄掐了把大腿,疼得一个激灵——不是梦!
要知道总督京营戎政!
这可是实打实的兵权!
虽然有个“协理”二字,前面还有成国公、英国公等勋贵,但这意味着他魏忠贤的手,可以名正言顺地伸进京营了!
再加上之前的厂卫大权,其权势瞬间超越了天启朝最鼎盛的时期。
而崇祯高坐龙椅上,将底下百态尽收眼底,唇角微不可察地一翘。
他故意慢悠悠地补了句:“魏公公,京营的事日后要多费心了。有什么难处,直接来找朕。”
这话如同热油锅里溅了水,朝堂顿时嗡声四起。
兵部侍郎崔呈秀面露喜色,激动的连攥着笏板的手指节都发白了;
几个年轻御史已经按捺不住要出列谏言,却被身旁同僚死死拽住衣袖。
魏忠贤重重叩首,声音都变了调:“老奴……老奴谢主隆恩!定当肝脑涂地,以报万岁爷!”
散朝时,群臣如潮水般退去,个个面色凝重。
魏忠贤被小太监搀扶着起身,崭新的蟒袍在晨光下泛着暗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