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李由已动。
长剑未出鞘,剑鞘尾端如鹰喙啄击,精准砸在墨衡右肘尺骨外侧。
“咔嚓。”
脆响清越,如冰裂玉。
墨衡右臂软垂,指节扭曲成诡异钝角,但他嘴角竟向上扯开——不是笑,是撕裂的狞。
“你卸得了一臂……”他喉结滚动,声音如破鼓,“卸得尽我墨家‘九死连枢’的念想么?”
左手骤然加速!
李由眼神未变,手腕翻转,剑鞘横扫,第二击撞上左肩胛骨下方——“咔嚓”。
第三击,剑鞘尖端点中下颌关节——“咔嚓”。
三声脆响,间隔不过半息。
墨衡整个人瘫软下去,只剩一双眼睛还钉在我脸上。那眼里没有痛楚,没有怨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仿佛他早已不是囚徒,而是执秤者,在称量我们所有人灵魂的重量。
“嬴满!”我转身厉喝,声震穹顶,“火漆胶泥!松脂胶!快!”
匠作令嬴满一个激灵扑上前,腰间皮囊“啪”地甩开——里面不是寻常火漆,而是火器营特制的“玄冥胶”:黑如焦炭,冷时坚逾生铁,遇热则化为粘稠蜜浆,且含微量硝石粉,遇高温可短暂阻燃。
“封缝!只留北极点!”我指向铜轴顶端——那里嵌着一枚黄铜小球,球面蚀刻北斗七星,唯独天枢位空缺,形如待填之眼。
嬴满双手颤抖却不抖手,胶泥如活物般被抹进每一道肉眼难辨的缝隙。松脂辛辣刺鼻,混着铁锈与血腥,在密闭空间里蒸腾出一种近乎祭祀的肃杀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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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拔下发髻乌木簪。
它通体黝黑,毫无光泽,簪首看似浑圆,实则暗藏玄机——我以陨铁粉混松烟墨反复淬炼七次,再由嬴满用微型旋锉,在簪尖雕出十字花口,宽不过半毫,深仅三分。这是专为“承渊枢”设计的“破衡钥”:不撬,不凿,只旋。
我将簪尖抵住北极点铜球,手腕微沉,指腹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