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张开口,牙齿死死咬向领口那处加厚过的布料。
想死?没那么容易。
我几乎是本能地从袖口的针包里摸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在现代法医解剖课上,我无数次精准定位过人类的神经与骨骼缝隙。
现在,这双拿惯了手术刀的手,在这一刻稳得像是一座山。
银针准确无误地刺入了他颌下的穴位。
赵森的下巴猛地卸了劲,发出一声清脆的脱臼声,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嬴满!
搜他的发髻!
我大声喝道,记得用你们火器营处理哑火弹药的‘搜身法’,任何一丝金属缝隙都不要放过!
嬴满动作极快,他粗暴地扯开了赵森的发冠。
在那浓密的黑发深处,一枚细如牛毛的特制铁笔掉了出来。
那笔尖闪烁着一种妖异的乌光。
我用指尖轻触,一股滑腻且沉重的质感传来。
这是混合了重金属的特制墨水,能增加笔锋的力度,让临摹出来的字迹更具有骨架。
我看向嬴政,心头那一抹属于原主姜月见的复杂情感又在翻涌。
他曾经毁了楚国,毁了那个或许曾在繁花下读书的少女的一切。
可现在,我却在用这具身体里属于现代的智慧,在帮他稳固这万里江山。
这种命运的背德感,像是一根细细的丝线,在每一个深夜勒得我生疼。
柳媖,拿百官署名录来。
我闭上眼,在脑海里反复勾勒嬴政写字时的姿态。
他是一个极度自信甚至自负的人,起笔时那种气吞万里的霸道,是刻在骨子里的。
柳媖将名录摊开,我指着诏书起笔的第一个‘朕’字。
陛下批阅奏章,即便是在最疲惫的时候,起笔这一横也会微微上挑,那是多年行军布阵留下的习惯。
而这张纸上……
我引导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
虽然外形极像,但在起笔的那一瞬间,笔锋处有一个极轻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不是因为书写者功力不够,而是因为他太了解您了。
我转头看向嬴政,声音低了下去,这种颤抖,是敬畏。
是一个长期潜伏在您身边、近距离观察您每一个书写动作、却又对您充满了刻骨恐惧的人,在落笔那一刻无法抑制的本能反应。
陛下,这宫里,有一个能随时看到您批阅奏章的‘替身’。
嬴政的脸色在这一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冷意,像是西伯利亚荒原上刮过的白毛风,能瞬间冻结人的灵魂。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那张诏书,却在半空中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