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就有三个士兵冒死逃离军营,不是去投降,而是跪在楼兰城下,只求一张能看懂的图纸。
九月二十,晚上。
一只全身漆黑的新式飞鸢在墨鸢手中展开。
它的骨架更轻,覆盖着桐油布,肚子下面挂着一个特制的卡扣,能负重五斤,逆风飞行三百里。
去吧。我轻声说。
两只墨鸢起飞,一只向东,飞向咸阳,带去我的阶段密报。
另一只向北,在夜幕掩护下,准确地把一枚密封的陶丸投向了车师、焉耆两地的巡行工坊。
陶丸碎了,里面的指令只有八个字:互助链,支援楼兰。
这是我布下的一条经济生命线。
第二天早上,车师突然宣布,向所有过境的秦国商人低价抛售储备的薯粮,唯一的要求是,必须把其中三成运往楼兰方向。
焉耆更直接,宣布凡是运输粮食、布匹、药材等生活物资去楼兰的商队,一律免除所有过境税。
一时间,通往楼兰的商路上,秦国商人络绎不绝。
他们也许到不了城下,但大量物资聚集在周边,通过各种渠道流进城里。
奇怪的景象出现了:楼兰被大军包围,城里的粮价不但没涨,反而因为供应充足,稳稳地降了点。
小主,
城里百姓甚至还有闲心在路边议论,哪家秦国商人运来的蜀锦花色最新颖。
这无声的繁荣,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围城军队的心上。
他们啃着干硬的馕饼,喝着浑浊的池水,看着城里的人正常生活,那股攻城的悍勇气势,彻底泄了。
九月二十二,龟兹王终于从他的黄金王座上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军情急报像雪片一样飞来:国内铁匠铺因为缺少碱料,已经修不了农具和兵器;超过三成的战马因为马蹄溃烂倒下了;更可怕的是,有三个边境部落的首领,已经派密使接触楼兰,想用军事情报,换一个信风印的商贸资格。
叛徒!
龟兹王在盛怒之下,连续杀了两个被诬告通秦的将领。
但这鲜血,不但没稳住局势,反而让更多人看到了他的虚弱和疯狂。
就在这时,轲生回来了。
他没带一兵一卒,而是带着一支小小的仲裁团,突然出现在龟兹边境。
他带来了一件足以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台刚刚组装好的风力磨粉机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