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的田和隔壁的田差距也太大了吧

她把耳朵贴在地上,听蝼蛄挖土、蚯蚓蠕动的声音,甚至能听出蚜虫啃叶子的细微声。她的手指总是脏兮兮的,指甲缝里塞满了各色土粒,每一道痕迹都在诉说着土地的故事。

她用烧黑的炭条在木板上画下一幅幅奇怪的图案。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代表地下水的流向,深浅不一的色块标注着不同地方的土质差异。

我拿出勘测仪一对比,惊呆了:湿度、酸碱度、有机质含量......每一项数据都跟她画的图对得上!我不敢相信,反复核验了三遍,结果还是一样。

当着所有农民的面,我高高举起阿黍的土脉图,激动地说:大家看!这位阿黍姑娘虽然不能说话,却能替土地开口!她画的每一笔,都符合天时地利,这就是土地给我们的启示!

老农们伸长脖子看着,一个个脸上写满了震惊。他们看看木板上的神奇图案,又看看那个总是低着头、怯生生的哑女,眼神完全变了。

天啊......这丫头......她竟有这本事?这画的不是图,是啊!

突然,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农一声跪在地上,朝我重重磕了个头,嘶哑地喊:求大人开恩!让我闺女也能进织记坊——听说那里教人认土、画图、算墒情,不用再靠天吃饭了!他这一跪,像是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越来越多人跪了下来,恳求的目光汇成一股洪流,朝我涌来。

可是老天爷好像非要给我出难题。几天后,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袭击了整个关中。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屋顶上,跟天漏了似的。雷声滚滚,闪电把乌云照得发亮。我心里一紧,赶紧披上蓑衣冲进雨里。

最担心的事发生了——灌溉实验田的主坝因为水位暴涨,已经开始渗水了!浑浊的泥水从裂缝里喷出来,坝基被越掏越空。要是主坝垮了,几百亩实验田瞬间就会变成汪洋!

快!叫人来运沙袋!我声嘶力竭地喊着,但心里明白,等救援赶到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多想,我甩掉蓑衣,一声跳进了冰冷刺骨的泥水里。洪水瞬间淹到胸口,寒意像针一样扎进骨头,水压大得快要压断我的肋骨。泥浆灌进嘴巴鼻子,又咸又涩,每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死亡。